「到了贾代善,贾代化这第二代……」 郭镇岳眼神复杂,压对了太上皇,让降爵的俩府从回国公位,
「第三代贾敬,贾赦赌先太子,这俩人年轻时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眼光毒辣。可他们押错了!他们押的是先太子!」
「就是当今皇上的大哥!结果先太子被废自尽,贾敬,贾赦虽然靠着急流勇退与装傻充愣勉强保住了爵位和家族。」
「但贾家也从此元气大伤,从权力核心被边缘化,只能靠着祖荫和联姻勉强维持。
「现在!」
郭镇岳指着桌上那封密信,语气说不出是讥讽还是佩服,「到了贾瑚这小王八蛋,贾家第四代!他又赌上了!」
赌这位当今太子!而且赌得比前几代都狠!现在还要拉着老子一起下水!」
他看向女儿,又爱又气:
「玛了个巴子」。
「你这夫君,还有他背后那个看似糊涂丶实则精明的爹,是真敢赌啊!他们贾家,是赢爽了,还是输上瘾了?」
「非得在这皇权更迭的刀尖上跳舞,把全族的命运一次次押上去,要麽重回巅峰,要麽……万劫不复!」
郭云缨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话,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她从小听父亲讲边疆故事,讲朝堂风云,并非不懂这些。
她与贾瑚从小一起长大,相处十几年,贾瑚的才华丶隐忍丶抱负以及对她的真心尊重,早已让她在十多岁倾心相许。
她理解父亲的担忧和怒气,但也相信夫君的判断。
「爹,」 她轻声却坚定地说,「既然已经绑在了一起,覆水难收。夫君既然选择了太子,我们……也只能相信他,支持他。」
「太子若败,我们平安洲难道就能独善其身吗?陛下多疑,京中流言指向大皇子勾结外族,边镇首当其冲,必受清查。」
「与其被动接招,不如……主动配合夫君,将『线索』做得更漂亮些,既能帮太子,也能向陛下表明,我们平安洲并无异心,只是恪尽职守,发现了蛛丝马迹便立即上报。」
郭嘉岳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这个女儿,平日里温婉娴静,没想到关键时候,竟有如此见识和决断。
他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罢了!」 他摆摆手,像是认命了,「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老子这辈子,算是栽在贾家这两只老狐狸(贾代善丶贾赦)和小狐狸(贾瑚)手里了!」
他重新拿起那封密信,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告诉那小子,他想递的『刀子』,老子给他磨得更快些!」
「平安洲往西三百里,靠近喀尔喀部活动区域,有几个废弃的牧民据点。老子会安排一队『巡边斥候』,『偶然』发现那里近期有人活动痕迹。」
「并『缴获』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物品,里面或许会有……几封字迹模糊丶但印鉴和内容指向性很强的『残信』,还有几件带着喀尔喀部标记丶却又混杂了些中原物件的杂物。」
「这些『证据』,会『恰好』被忠于职守的边军将领发现,并按照流程,秘密呈报给前来调查的绣衣卫或钦差。」
「妈了个巴子,小王八蛋最好死在神京,老子好给两个外孙改姓郭?」
郭云缨闻言,眼睛一亮:「爹,您答应了?」
「老子有的选吗?」 郭嘉岳瞪了女儿一眼,但眼神已无怒气,只有无奈和一丝潜藏的决意,「贾家赌徒,这次老子就陪着他们,再赌一把大的!
但愿那太子夏武,真如小王八蛋所言是明主。
他铺开纸笔,开始写信。
写好信,郭镇岳将信交给心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低声自语,仿佛是说给已故的贾代善听:
「老东西,老子这辈子被你算的死死的,又郁闷的看了看宝贝女儿。
哼!有了夫君忘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