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珠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额头到脖颈,「腾」地一下染上了一层极其罕见的丶浓艳的绯红!
她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丶荒谬丶羞窘,以及一丝手忙脚乱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看向夏武,眼神里写满了「殿下这怎麽回事?这傻大个在胡说什麽?我什麽时候成……成那个了?」
她一贯维持的冷酷暗卫首领人设,在这句「太子娘」的暴击下,差一点都没维持住。
夏武也是被这一声「太子娘」呛得差点岔气,剧烈地咳嗽起来,伤口都被扯得生疼。
他脸上阵红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憨货!怎麽什麽话都敢往外蹦?
爹就算了,现在还给自己配了个「娘」?还是秀珠?
「柱子哥!你瞎说什麽呢!」
小鹊儿反应最快,急得小脸通红,用力拽了拽石柱的衣角,又赶紧朝着秀珠和夏武的方向连连摆手,语速飞快地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大姐姐别听柱子哥胡说!哥哥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乱说的!殿下恕罪!柱子哥他不是有意的!」
石柱被妹妹一拽一吼,看着太子「爹」咳嗽,看着「太子娘」脸红瞪眼,再看看急得快哭出来的妹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
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硕大的头颅,两只大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嘴里嗫嚅着:「俺……俺又说错了?
可是……可是感觉就是很像啊……」
厢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尴尬丶羞窘丶慌乱丶好笑交织,复杂得难以形容。
夏武扶着额头,秀珠别过脸去平复呼吸,小鹊儿急得跺脚,石柱茫然憨立。
最终,还是夏武强忍着尴尬和伤口的抽痛,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
「咳咳……柱子,以后不许再乱叫『爹』和……和那个称呼!要叫殿下,叫秀珠姑娘,记住了吗?」
「哦……记住了,殿下,秀珠姑娘。」
石柱老老实实地重复,虽然眼神还是有点困惑为啥不能叫「爹娘」,但听话总是没错的。
秀珠也终于勉强压下了脸上的红潮,重新板起脸,只是耳根依旧有些泛红。
她狠狠瞪了石柱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然后向夏武躬身:
「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属下先去处理赵破虏口供的后续。」
她急需离开这个让她社死的现场。
「嗯……你去吧。」 夏武也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面。
秀珠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厢房,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夏武看着秀珠略显仓皇的背影,又看看一脸我没错的石柱和满脸歉意的小鹊儿,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东宫,以后怕是要越来越「热闹」了。
有点头疼,但似乎……也不全是坏事?其实这样的「儿子」再多几个也不是不行。
嘿嘿!
然后对陈默吩咐道:「好生照看他俩。」
然后也离开了这个让他尴尬又充满意外发现的房间。
偏厢里,只剩下挠着头傻笑的石柱,和抚着额头丶一脸「我这傻哥哥可怎麽办」表情的小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