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的主教练在这会选择了支持他的球员。
希腊在葡萄牙变阵成442的时候稍微表现出了一点混乱——他们中的一两个球员花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去思考要防守哪一位。克里斯蒂亚诺没有错过这一点,他敏锐地意识到他们会是他的机会之一。
但是在没有很大把握以前不能提前使用——这会他开始敬畏这些渺茫的机会。他找来德科, 小声示意给他更多的高空球。
卡瓦略把球横传给瓦伦特,边后卫开始用他的速度和技巧在边路开始尝试突破。克里斯蒂亚诺能看见防线间的缝隙,但他试图就位之前被希腊的后卫扯住了衣服。那个空间转瞬即逝,瓦伦特在回防的防守球员的挤压下不得不把球回传给德科。
别传给路易斯——他只来得及这么想了一下,他预感希腊希望的传球路径就是让他们从右路走,这是他们最顺手的防守线路。但他不过刚刚这么想,德科就已经把球传给了看似无人防守的菲戈。人的想法当然不会有球速那么快——下一秒,某个后卫滑铲菲戈,他的队长把球带起来一截,顺利地躲过了这次铲球,但是下一个后卫已经开始等待他了,他和另一个从中场回防过来的家伙架住菲戈,电光火石间,球权的归属再次被转移了。
克里斯蒂亚诺的位置无法回防——从他选择踢442里的那个“2”的部分开始,就意味着他摒弃了在边路为攻防两端都做出贡献的选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皮球在这次快速反击中径直滚向葡萄牙的后场——希腊的前锋已经在加速了。随便什么人都行……希腊不能在现在就领先!
一个穿着红球衣的身影在那个加速的前锋之前赶到皮球落点——卡瓦略、可靠的卡瓦略拯救了球队。他用一个滑铲把球抢先踢出界,希腊得到了一个角球。
克里斯蒂亚诺意识到他又可以呼吸了。他看向依旧是0-0的记分牌,在他们毫无感觉的时刻,比赛时间已经过了43分钟,这个角球会是希腊上半场的最后一次进攻机会。
当年希腊的那个进球也是源于这样的角球——他不合时宜地想起来那些过往的记忆。二十年以前的东西忽然在他脑子里面快速翻页,像是电影一样放映。他以为他早就忘记了——希腊人开出角球,他们的前锋抓住机会,敲开了葡萄牙人的球门。
从此为他们的命运写下了一场定论。
他们全是葡萄牙的罪人。
‘我希望问你一个问题,克里斯蒂亚诺。’
2016年的那个晚上,在全队结束了庆功宴之后,罗纳尔多捧着多年以后终于失而复得的德劳内杯,在酒精的作用下晕陶陶地回到他在里斯本的房子。
彼时门德斯在那里等他。
“当、当然,豪尔赫。”他有点晕地说,“你想问什么?”
“如果你可以对过去的你说三句话,我是说2004年——你会怎么样?”
这些话的确钻进了他的脑袋,但是酒精让他没能立刻理解这是在说什么。31岁的罗纳尔多晃了晃脑袋,他嘟着嘴思考门德斯在说什么,然后左膝忽然迸发出钻心的疼痛——像是不满意他得意忘形似的,他的头像是一瞬间被泡进了冰水里。
……
2004年?那个希腊神话的夜晚?在家门口丢失的德劳内杯?
完全酒醒的罗纳尔多凝视着他怀里的银杯,沉甸甸的,他几乎怀疑他不能好好地拿着它。它也许会掉下来,然后砸烂在地上——也许这不是他们的奖杯,今天1-0赢球的不是葡萄牙。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