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摇头:「你的生死,由陛下定夺。」
他起身,对亲兵说:「绑了,找军医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
「诺」
战斗在夜幕降临时结束。
清点战场:辽东军三万,战死一万馀,被俘一万五千多,跑了几千。汉军伤亡不到八百大多是轻伤。
张飞提着阳仪的人头来见张辽——柳毅跑了,阳仪战死。
「文远,公孙度那老小子抓住了?」张飞问。
「嗯。」张辽正在看战报,「伤得不轻,但死不了。」
「这回修路的人又有了。」徐晃走过来,「扶馀两万多,公孙度一万多,加起来快四万俘虏。中原的驰道,能修一大段了。」
贾诩却皱着眉:「文远,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党羽不少。咱们抓了他,辽东各地怕是要乱。」
张辽点头:「我知道。所以下一步,就是平定辽东全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辽东各郡县上移动:「公孙度虽擒,但其子公孙康丶公孙恭还在襄平。其弟公孙模在乐浪,侄子公孙衍在玄菟。这些人不会轻易投降。」
「那就打。」张飞说,「一个个打过去。」
「打是要打,但得讲策略。」张辽说,「辽东地广人稀,城池分散。一个个打,耗时耗力。不如……」
他看向贾诩:「军师,你说呢?」
贾诩沉吟:「公孙度被擒的消息,暂时封锁。咱们可以假传他的命令,召各地守将来白狼山议事。来一个,抓一个。」
「好计。」徐晃赞道,「但万一他们不来呢?」
「那就分兵击之。」张辽说,「辽东军主力已灭,各地守军不过数千。咱们五万大军,分三路推进,他们挡不住。」
计划定下,张辽一边封锁消息,一边派人假传公孙度军令。
三天后,第一批葫芦娃辽东将领来了。
是公孙模,公孙度的弟弟,守乐浪郡。他只带了一千亲兵,以为真是兄长召见。
到了大营,直接被汉军拿下。
「你们你们是汉军?」公孙模被绑时,还不敢相信。
张辽亲自审他:「公孙模,你兄长已降。你是降,还是死?」
公孙模看看四周,汉军铁甲鲜明,刀戟如林。再看看自己那一千亲兵,早被缴械看管。
他长叹一声:「降。」
「好。」张辽说,「给你个机会。写封信给你侄子公孙衍,让他来见你。」
公孙模苦笑:「我写了他就会来?」
「你可以试试。」张辽把笔推过去。
公孙模写了。信里说兄长召见,有要事相商,让他速来。
信送出三天,公孙衍果然来了。同样被擒。
就这样,像钓鱼一样,辽东各地主要将领,被一个个钓到白狼山,然后投降。
只有公孙度的两个儿子公孙康丶公孙恭,守在襄平城,死活不来。
「这两个小子倒是机警。」张辽看着地图上襄平的位置,「那就硬打吧。」
襄平是辽东郡治,城墙高厚,守军五千。公孙康丶公孙恭知道父亲被擒后,紧闭城门,准备死守。
张辽率大军围城。
围而不攻,先劝降。
箭书射进城里,说降者免死,顽抗者屠城。
公孙康在城头回话:「襄平城坚粮足,可守三年!汉军远来,粮草不济,看谁耗得过谁」
张辽听了,笑:「那就让他看看,什麽叫粮草不济。」
他下令,在襄平城外筑土山,架投石机。
工兵营动作很快,三天就筑起三座土山,比城墙还高。投石机组装好,开始轰城。
石头飞进城里,砸塌房屋,砸死百姓。公孙康让人用床弩还击,但射程不够,打不到土山。
围了十天,城里开始缺粮襄平存粮是多,但五千守军加上数万百姓,消耗也大。
公孙康急了,组织敢死队夜袭,想烧投石机。但汉军早有防备,敢死队全灭。
又围了十天,城里开始出现人吃人的传闻。
公孙康站在城头,看着城外汉军大营连绵不绝,炊烟袅袅,知道守不住了。
「开城吧。」他对弟弟公孙恭说,「再守下去,全城人都得死。」
公孙恭流泪:「兄长,父亲他……」
「父亲还活着。」公孙康说,「投降,或许还能见一面。不降,都得死。」
第二天,襄平城门开了。
公孙康丶公孙恭白衣出降。
张辽进城,接管防务。辽东全境,至此平定。
消息传到长安时,已是七月初。
刘朔看完战报,对程昱说:「张辽这一仗,打得漂亮。」
程昱点头:「辽东平定,高句丽丶扶馀皆灭。东北之地,尽入版图。」
「还不够。」刘朔走到地图前,「还有沃沮,挹娄,还有三韩……这些地方,都得收回来。」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急。先消化辽东,屯田实边。等中原驰道修通,国力再强些,再继续往北打。」
程昱记下:「陛下,辽东设郡县的事……」
「设。」刘朔说,「辽东郡丶乐浪郡丶玄菟郡丶真番郡,四郡并立。从幽丶并丶冀三州迁民实边。俘虏和青壮全部押往中原修路。」
「诺。」
刘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黄的树叶。
秋天要来了。
一年又过去了。
天下大半已定。
但路还长。
他想起那个还没出生的隋炀帝,想起那个还没建立的大唐。
「这一世,」他轻声说,「华夏的疆土,要更大,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