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马,举起丈八蛇矛:「弟兄们,冲!」
三千精骑从山林里冲出来。不是重骑,是轻骑,但人也披铁甲不是全铁,是皮甲镶铁片,要害处有铁护心。手里拿的是马槊,槊头闪着寒光。
张飞冲在最前,直奔尉仇台的中军。
尉仇台看见一员黑脸大将冲过来,心里一凛,举刀迎战。
刀矛相撞。
铛一声,尉仇台的刀断了那是他唯一一把铁刀,是从汉商手里重金买的。丈八蛇矛去势不减,捅进他胸口。
尉仇台低头,看着胸前的矛杆,不敢相信。
张飞抽矛,血喷出来。尉仇台摔下马,不动了。
「大王死了!」有人喊。
扶馀军乱了,甚至可以说是扎营了,在这个时代扎营绝对是致命的,几万军队就像几万头羊!
主将一死,军心本就散。再看汉军的装备铁甲,铁盾,铁戟。这怎麽打?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
五万大军,开始溃退。
张辽在山上看见,下令:「重骑,出击。」
重骑从东侧冲出来。人马全披铁甲,像一道铁流,冲进溃兵群里。
马槊平端,借着马速往前捅。一捅一个,一捅一个。重骑冲过去的地方,留下一地尸体。
张飞率轻骑在后面追,专砍跑得慢的。
扶馀兵往河谷口跑,但那里早被徐晃的步兵堵死了。大盾架着,长戟伸着,退路没了。
前有铁墙,后有铁骑。左边是山,右边是河。
瓮中捉鳖。
战斗从午时打到申时,太阳偏西了。
河谷里,尸体堆成了山。血把土染成暗红色,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清点战果:扶馀五万大军,战死两万馀,被俘两万多,跑了几千。汉军伤亡不到一千,很多还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张飞提着尉仇台的人头来见张辽:「将军,这仗打得不过瘾。」
张辽看他一眼:「你还想怎麽过瘾?」
「这才打了一个时辰,他们就垮了。」张飞撇嘴,「装备差太多了。咱们的刀砍他们的甲,跟切菜似的。他们的矛捅咱们的甲,跟挠痒似的。」
徐晃走过来:「装备是其一,士气是其二。尉仇台一死,他们就崩了。」
张辽点头:「俘虏呢?」
「两万三千多。」徐晃说,「都是青壮。」
「好。」张辽说,「押回幽州,分批送往中原修路。」
贾诩提醒:「文远,扶馀国内空虚了。此时进军,可一举灭国。」
张辽想了想:「再等等。先处理这批俘虏。再动扶馀。」
正说着,斥候飞马而来。
「将军」斥候滚鞍下马,「急报」
「说。」
「辽东方向,发现大军。是公孙度部,兵力约三万,正在向白狼山移动。距此不到十里!」
帐里静了一瞬。
张辽眯起眼:「公孙度?他敢来?」
徐晃皱眉:「咱们刚打完扶馀,将士疲乏,军械也需要补充。这时候公孙度来……」
张飞一拍大腿:「来得好!我正愁没打过瘾!」
张辽抬手止住他,看向贾诩:「军师,你怎麽看?」
贾诩捋着胡子,眼睛半眯:「公孙度此人,狡猾。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咱们打完扶馀才来,这是想捡便宜。」
「捡便宜?」张辽冷笑,「那就让他捡捡看。」
他走到帐外,看着西边太阳将落未落的天色。
远处,尘土扬起。
公孙度的大军,来了。
张辽按着刀柄,对众将说:「传令,全军戒备。俘虏看管好,别让他们趁乱生事。」
「诺」
大营里,号角声起。
刚刚结束战斗的汉军,又开始集结。
张辽看着那片扬起的尘土,心里盘算。
公孙度三万兵,以逸待劳。自己这边五万兵,刚打完一仗,疲惫。
这仗,不好打。
但他没慌。
打了一辈子仗,什麽场面没见过?
他走回大帐,对贾诩说:「军师,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公孙度吃个大亏。」
贾诩点头:「文远有何想法?」
张辽盯着沙盘,手指在白狼山河谷的位置敲了敲。
「这里,」他说,「还能再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