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不止一年两年了,上下左右的邻居来来去去,什么人都有过。刚开始不适应,后来住习惯了,也练就出了刘老太太强大的睡眠能力,周围的环境不管是嘈杂还是安静都基本影响不到她。
但,这是通常情况下。孙曼死的那晚就不属于通常情况,今晚吴应要把门板敲穿的架势也不属于通常情况。
半夜被吵醒的老太太直接亲切问候了吴应的八辈儿祖宗,言辞之刻薄,比他当初骂老酒鬼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神婆骂到最后骂不动了,腰一叉,一只戴着大金戒指的枯痩食指几乎要戳到吴应鼻尖上,虎着一张脸骂:
“要干什么呀,要干什么呀你?不知道老太婆我年纪大了睡眠不好啊?我告诉你姓吴的小兔崽子,要是老太婆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是要赔钱的,你到时候别想着赖账!”
吴应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忙不迭道:
“对不住,对不住刘神婆,实在是有要紧的事儿找你。你这里有没有平安符辟邪符驱鬼符啥的,给我来两张,我有急用。”
刘神婆一听是生意来了,收回手指,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咋的,你见鬼了啊。”
吴应张口就要说他今晚的可怕遭遇,想到什么,又咽了回去,只道:“你别问那么多,快,有没有符,快给我两张,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行啊。”刘神婆精明的眼珠子一转,把老手一伸:“平安符三百一张,辟邪符八百一张,驱鬼符两千一张,你要哪种?先给钱。”
吴应脸绿了:“多少?!”
刘神婆耐心地给他重复一遍:“平安符三百 一张,辟邪符八百一张,驱鬼符两千一张,概不还价,先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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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应忍不住吼道:“那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呢?!”
刘神婆白眼一翻:“价就摆在这里,爱要不要,穷鬼少来浪费我的时间。”说罢作势就要关门。
吴应急忙拦住她:“欸欸,等等等等,我买我买。”
刘神婆满意地停下关门的动作:“你要什么?”
“我要,我要……”吴应皱着眉毛纠结了几秒,最后一咬牙道:“我要一张平安符和一张辟邪符。”
刘神婆回屋拿来两张折成三角的黄符,捏在手里问他:“现金还是微信转账?”
吴应道:“我只有支付宝里有钱,支付宝你有吗?”
刘神婆对他善解人意地一笑:“当然有。”她拿出一张映着支付宝二维码的塑料牌,“喏,扫吧。”
吴应一滞,咬着牙,一脸肉痛地付了款。
他顾不得去看所剩无几的余额,将符拿到手,贴身放好,才感觉心逐渐踏实下来,
“走吧走吧。”刘神婆挥手赶人:“没事别再来打扰我老太婆休息。”
吴应买了符,也依旧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回家拿上两瓶从前从老酒鬼那里顺来的白酒,噔噔噔地下楼来到101。
“老赵,老赵,睡了没?!没睡快起来跟我喝酒。”
房东赵大国开门看见是他,很是惊讶:“吴应?你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吴应一手一瓶酒,苦着一张脸,纳闷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我今晚明明睡在朋友家来着,不知道怎么就回来了,我也奇怪呢,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欸,老赵,你就住在1楼,没看见我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