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钉灾……地脉……万雷……」
陆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掉头回去的冲动。
他知道,现在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把前面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杀光,把最好的神药带回去,才是对妹妹最大的回报。
「青青,哥收到了。」
陆沉喃喃自语。
他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四句诗,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大脑中不停盘旋。
「圣山无赛只刑台。」
这一句很容易理解。
「果然,那群神棍根本没打算办什麽比赛。」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搭的是处决我的刑场。所谓的观众,其实都是刽子手。」
但这在预料之中。
让陆沉感到不安的,是后面那三句。
「一羽含春破钉灾?」
「羽毛?春天?钉子?」
陆沉看向窗外远处那座依稀可见的神山,眉头紧锁:
「钉子是指什麽?某种必杀的武器?还是陷阱?」
「还有『根探地脉』……是指红莲的根吗?地底下有什麽东西?」
「『万雷来』……这倒是好猜,北欧那个玩锤子的神肯定在。但『潮鸣门启』又是什麽意思?」
陆沉并没有因为这四句诗而觉得胜券在握。
相反,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陆青拼命换来的预警,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
这说明前方等待他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围殴,而是一环扣一环丶针对他每一个弱点布置的必杀局。
如果不小心,真的会死。
「呼……」
陆沉长出一口气,将那四句诗死死刻在脑子里。
既然猜不透,那就到时候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他们准备了什麽钉子丶雷霆还是陷阱,只要把他们的头都拧下来,一切迎刃而解。
「铁柱。」
陆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霸气:
「到了吗?」
「距离目标空域还有五十公里。」
天灾堡垒那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带着一丝警示:
「侦测到前方有极强的能量力场封锁,那是神话级的结界。我们的雷达无法穿透。」
「还有,下方聚集的能量反应……数量破万。」
「意料之中。」
陆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他走到驾驶舱前,看着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大陆。
奥林匹斯山脚下,一座巨大无比丶用洁白大理石搭建的环形竞技场,正静静地矗立在海边。
而在竞技场的四周,早已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或者说,见证者。
海面上战舰林立,天空中天使巡逻。
这哪里是赛场?这分明就是一座森严的军事堡垒。
「既然他们把舞台都搭好了,咱们也不能怯场。」
陆沉看着下方那座金光闪闪丶却透着一股子尸臭味的「刑场」,嘴角咧到了耳根,眼中的红光如火焰般跳动:
「他们想审判我?」
「行。」
「那我就亲自下去看看,到底是谁审判谁。」
「铁柱!解除隐形模式!」
「把你的大嗓门给我亮出来!」
「是!」
「轰———!!!」
原本在平流层静默潜航的天灾堡垒,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音爆。
紫色的尾焰瞬间拉长到了数千米,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妖星,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撕裂了教廷布下的「圣光云层」。
它没有减速。
它反而开启了加力燃烧室。
像是一柄重锤,无视了周围那数百艘战舰的锁定雷达,笔直地丶嚣张地丶义无反顾地撞向了奥林匹斯山脚下的那个巨大竞技场!
来了!
那个恶魔来了!
竞技场内,无数人惊恐地抬头。
在那刺目的阳光下。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位来参加比赛的选手。
而是一尊……
来砸场子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