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观众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一个学生,两大强者要开战?!
面对独孤烈的爆发,项震却并没有动手。他只是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凑到独孤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老同学,别闹了。」
「抓他,是上面的意思。元帅亲自下的令。」
听到「元帅」两个字,独孤烈那原本高涨的气势,猛地一滞。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项震:「元帅?他……他要杀这小子?」
「不抓,无法平民愤,无法给世家一个交代。」项震叹了口气,声音极低,「但抓了……未必就是死路。你明白我的意思。」
独孤烈愣住了。
他看着项震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似乎读懂了什麽。
就在这时。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拉了拉独孤烈的衣角。
「院长。」
陆沉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平静。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林清雪,在白灵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我做的事,我来承担。」
陆沉看着项震,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士兵。他知道,如果是真正的死局,项震刚才就不会救他,而是直接看着赵天龙杀了他。
既然救了,那就说明还有的谈。
「我跟你们走。」
陆沉松开战刀,任由它插在地上。
「陆沉!」林清雪眼泪决堤,「你会死的!进了那种地方……」
「放心。」
陆沉转过头,看着哭成泪人的林清雪和白灵,还有旁边重伤昏迷的煤球丶报废的铁柱。
他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想要帮林清雪擦眼泪,但看到手上的血,又停在了半空。
「照顾好煤球它们,还有我妹妹。」
「等我回来。」
说完,他主动伸出双手。
「咔嚓。」
特制的禁魔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腕,重达百斤的枷锁压在了他的肩头。
但他没有弯腰。
哪怕双腿骨折,哪怕浑身是血,他依然昂着头。
在无数镜头和闪光灯的注视下,在十万观众复杂的目光中。
那个刚刚屠灭了豪门丶创造了奇迹的少年,被两名特种兵押解着,一步步走向那辆漆黑的囚车。
没有人扔垃圾,没有人谩骂。
整个体育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背影。
有人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有人说他是对抗强权的悲情英雄。
走到囚车门口时。
陆沉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这片废墟般的赛场,看向那个象徵着最高荣誉的奖杯,最后,看向了天空。
那一刻。
他的眼神中没有悔意,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坦然,和一抹深藏眼底的……野心。
「再见,帝都。」
陆沉轻声低语。
随后,他转身上车。
「砰!」
沉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与视线。
囚车启动,在军部装甲车的护送下,驶向了那个号称「只有死人才能出来」的——帝都天牢。
……
当天晚上。
关于「陆沉」的词条,霸占了所有热搜的前十名。
#全国高校御兽师大赛冠军变阶下囚#
#赵家覆灭,谁之过?#
#请愿书:请求赦免陆沉!#
网络上吵翻了天,支持者和反对者各执一词。
但在帝都最深处的某间绝密会议室里。
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档案袋,被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档案袋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字——
【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