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刚才那两枪,确实是故意的。
他要让这两个人失去反抗能力,但又不能死得太快。
因为,他还有话要问。
关于陈光荣,关于南边的组织,关于他们这些年做过的事。
这些信息,可能对他有用。
而且……
苏澈的眼神冷了下来。
用毒的人,就该死在毒下。
用枪指着别人头的人,就该死在枪下。
这是天理。
他放下望远镜,从窗口翻出去,顺着墙外的排水管滑到地面。
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然后,他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朝毒蛇和红姑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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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下,毒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失血过多,让他开始头晕眼花。
肺部受伤,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红丶红姑……」他艰难地说,「给我……个痛快……」
红姑咬着牙,没说话。
她也在流血,小腿上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一直在失血。
再这样下去,不用苏澈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他来了……」毒蛇突然说。
红姑猛地转头。
街道尽头,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不紧不慢,就像在散步。
是苏澈。
他手里没有拿枪,空着双手,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但那种微笑,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红姑举起枪,对准苏澈。
「站住!再往前走我就开枪了!」
苏澈没停,继续往前走。
距离越来越近。
二十米丶十五米丶十米……
红姑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不知道为什麽,她始终没有扣下去。
不是不敢,而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有种感觉,就算开枪,也打不中这个人。
就像刚才那几枪一样。
「开枪啊。」苏澈在五米外停下,看着她,「为什麽不开枪?」
红姑的手在抖。
枪口在晃动。
「你……你到底想干什麽?」她的声音也在抖。
「问几个问题。」苏澈说,「答得好,给你们个痛快。答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毒蛇咳着血笑起来:「呵呵……你……你以为我们会说?」
「会的。」苏澈很肯定,「每个人都会说。只是时间问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在手里抛了抛。
毒蛇的脸色变了。
那是他的毒药!
怎麽会……
「昨晚去仓库,顺手拿的。」苏澈解释,「系统分析了一下,成分挺复杂的。神经毒素,见效快,致死率高。是你自己配的?」
毒蛇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苏澈打开瓶盖,倒出一点白色粉末在指尖,「我可以试试效果。」
他朝毒蛇走去。
「别过来!」红姑尖叫着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