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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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附近的一条暗巷里。
苏澈蹲在一处破屋檐下,耳朵竖着,听着路过行人的只言片语。
他不敢靠近四合院。
李怀德的人来了,还带着枪。
何大清也不是善茬,肯定布下了陷阱。
但他需要知道院里的情况。
「听说了吗?轧钢厂派了三个保卫员,住进四合院了!」
「何止啊!还让每家交二十块钱,说是保护费!」
「真黑啊!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有什麽办法?现在院里死了三个人,谁不怕?花钱买平安呗……」
「平安?我看是花钱买棺材!苏澈要真来了,那几个保卫员能顶什麽用?李大壮不也是保卫科长?不还是死了?」
「嘘!别说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
苏澈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李怀德派了人,住进四合院。
何大清在组织「联防」。
这是要……守株待兔?
等他自投罗网?
苏澈冷笑一声。
他没那麽傻。
但……他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阎埠贵死了,下一个,该刘海中了吧?
或者……何大清本人?
他得想办法,把这两个人引出来。
引到没人的地方,一个一个解决。
苏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一个能让豺狼自己走出笼子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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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合院。
三个保卫员住进了前院那两间空房。疤脸叫王彪,是三人里领头的。另外两个,一个叫张铁柱,一个叫赵大勇,都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精锐」,据说都摸过枪,打过靶。
何大清让刘海中安排了晚饭——白面馒头,炒白菜,还有一小碟咸菜。虽然简单,但在这个年头,也算不错的伙食了。
王彪吃着馒头,眼睛却不停打量着院子。
「何一大爷,」他嘴里嚼着东西,含混不清地说,「这院儿……看着不大,事儿倒不少。」
何大清坐在他对面,喝着白开水:「都是被逼的。苏澈那小子……太狠了。」
「听说他一个人,杀了二十多个?」张铁柱插嘴,语气里带着不信,「吹牛吧?」
「是不是吹牛,你问问李主任就知道了。」何大清淡淡道,「李大壮怎麽死的,你们应该清楚。」
三人都不说话了。
李大壮的死,在轧钢厂保卫科是个禁忌。十枪,枪枪要害,还是在两个保卫员眼皮底下。这事传开后,保卫科的人都心里发毛——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那小子……真有那麽厉害?」赵大勇小声问。
「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何大清放下水杯,「但我知道,他肯定会再来。柱子的仇没报,老阎的仇没报,他还会杀人。」
他顿了顿,看向王彪:「所以,需要你们帮忙。不是让你们跟苏澈硬拼,是让你们……帮忙『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王彪眯起眼睛,「怎麽说?」
何大清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苏澈现在肯定在盯着咱们院。但他不敢进来,因为知道有你们在。所以……咱们得给他创造机会。」
「什麽机会?」
「一个他忍不住要动手的机会。」何大清的眼神变得幽深,「比如……院里有人落单。比如……有人去一个他熟悉的地方。」
王彪懂了:「你是想……用饵?」
何大清点点头:「饵,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合适的时机。」
他没说饵是谁。
但王彪大概猜到了。
院里那些人,谁都可以是饵。
只要能钓出苏澈,死一两个人,又算得了什麽?
反正死的,也不是他王彪的人。
「行。」王彪点头,「需要我们做什麽,何一大爷尽管吩咐。」
何大清笑了:「好。那就……等着吧。」
夜,渐渐深了。
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前院那两间空房,窗户后面,人影晃动。
后院,傻柱和阎埠贵的棺材,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何大清站在自家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手里摩挲着那根小黄鱼。
饵,已经撒出去了。
就等鱼儿上钩。
而此刻,肉联厂附近的棚户区。
苏澈也在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手里,也握着一把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
豺狼已经聚齐了。
猎杀,即将开始。
就看谁,先咬到谁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