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陈队冷笑,「你们真以为,苏澈的名单上,只有李怀德一个人?」
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封信。
那封写着「三根小黄鱼」的信。
那是饵。
也是宣战。
苏澈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你们的命,我随时可以取。
「雨水呢?」壹大妈忽然想起什麽,「何雨水呢?她哥死了,她……」
话没说完,后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哥——!!!」
是何雨水。
她刚下班回来,就听见院里人说她哥死了。她不信,冲过来看,结果看到了哥哥的尸体。
「哥……哥你怎麽了……」何雨水扑到尸体上,拼命摇晃,「你醒醒啊……你醒醒……」
但傻柱已经不会醒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死不瞑目。
何雨水哭得撕心裂肺,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雨水!雨水!」壹大妈赶紧上去扶。
院里乱成一团。
哭声,骂声,恐惧的议论声,混成一片。
陈队看着这一切,心里那股无力感,越来越重。
苏澈又得手了。
而且,是在他们布控的情况下,在白天,在距离院门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陈队,」周队走过来,压低声音,「现场勘查过了。弹壳是土造手枪的,跟李怀德家那十个弹壳,是同一批货。」
「同一批?」陈队眯起眼睛,「也就是说,杀李大壮和杀傻柱的,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周队点头,「而且,根据弹道分析,开枪的距离很近——不超过五米。何雨柱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击中了。」
陈队沉默了。
五米。
这麽近的距离,一枪胸口,一枪眉心。
苏澈的枪法,已经不能用「准」来形容了。
那是……杀戮的本能。
「加强警戒。」陈队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从现在开始,院里所有人,不准单独出门。出门必须两人以上,而且要通知我们。」
「是。」
「还有,」陈队顿了顿,「通知李怀德那边,也加强保卫。苏澈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他,也可能是院里其他人。」
周队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陈队站在原地,看着院里那些惊恐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该死吗?
有些人,确实该死。
比如易忠海,比如黄老四,比如花姐,比如马三爷。
但傻柱呢?
他罪不至死。
可他知情不报,他帮着易忠海作伪证,他……也是帮凶。
法律会怎麽判他?
陈队不知道。
但现在,苏澈判了他死刑。
而且,执行了。
陈队抬起头,看着四合院上方那片狭窄的天空。
苏澈,你到底想杀多少人?
你的复仇,到底什麽时候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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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肉联厂附近的棚户区。
苏澈推门进屋时,晓晓正在煮面条。小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面条在开水里翻滚。
「哥哥,你回来了。」晓晓回头,露出一个笑,「面快好了。」
「嗯。」苏澈脱下外套,挂好。
他走到灶台边,接过晓晓手里的筷子:「我来吧,你去坐着。」
晓晓乖乖坐到炕沿上,看着哥哥煮面。
苏澈的动作很熟练,下菜,调味,出锅。两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上面还各卧了一个荷包蛋。
「吃吧。」他把筷子递给晓晓。
晓晓小口小口地吃着,忽然抬起头:「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又去办事了?」
苏澈的手顿了顿:「嗯。」
「危险吗?」
「不危险。」苏澈摸了摸她的头,「哥哥不会有事的。」
晓晓点点头,继续吃面,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澈看在眼里,心里一疼。
他知道,晓晓虽然不说,但她能感觉到。
感觉到哥哥在做危险的事。
感觉到这个世界,不像她想的那麽安全。
「晓晓,」苏澈轻声说,「再给哥哥一点时间。等哥哥把所有事都办完了,咱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真的吗?」
「真的。」苏澈认真地看着她,「哥哥答应你。」
晓晓用力点头,露出一个信任的笑。
苏澈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
他低下头,吃面。
脑子里,却在计划下一步。
傻柱死了。
下一个,该谁了?
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还是……李怀德?
不急。
一个一个来。
一个都跑不了。
血债,必须血偿。
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窗外,天色渐暗。
夜,又要来了。
而猎杀,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