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四九城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晨雾里。轧钢厂食堂已经亮起了灯——工人们六点就要上工,傻柱这个食堂班长,得提前备好早饭。
他拎着那个用了多年的铝饭盒,里面装着昨晚剩下的两个窝头,准备热热当早饭。肩膀上搭着条白毛巾,晃晃悠悠地出了四合院。
院门口,两个便衣公安靠在墙根打盹,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见是傻柱,又闭上了。
傻柱没理他们,径直往胡同口走。
他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昨晚那场混战,让他到现在还憋着一股火。三根小黄鱼,到底有没有?苏澈那小子,到底想干什麽?
还有李怀德家的事……
李大壮死了,据说是苏澈杀的。十枪,枪枪要害。
如果苏澈真那麽厉害,如果他要报复……
傻柱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想起三个月前,易忠海找他时说的话。
「柱子,苏家那房子,你想要吧?」
「等那丫头走了,房子空出来,我帮你运作运作。」
他当时……点了头。
虽然没拿钱,但他默许了。他帮着易忠海作伪证,说苏建国是违规操作。他帮着易忠海散布谣言,说苏澈不成器。
他……也是帮凶。
傻柱握紧了饭盒,手心全是汗。
现在,报应来了吗?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怕什麽?
他傻柱在四九城混了这麽多年,什麽阵仗没见过?苏澈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天不成?
再说了,公安就在院里守着,他敢来?
想到这里,傻柱的心定了定,加快了脚步。
胡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晨雾越来越浓,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了。
突然,前方雾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高,但很稳。
就那麽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
傻柱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人影……有点眼熟。
他眯起眼睛,想看清。
就在这时,人影动了。
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像一道闪电,瞬间就到了他面前。
傻柱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麽出手的,只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的墙上。
「砰!」
闷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傻柱的后背撞在墙上,脊椎传来一阵剧痛。他张嘴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一个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
枪……
对方有枪……
他艰难地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年轻,冰冷,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是苏澈。
那个三个月前还被他看不起丶被他嘲笑「不成器」的少年。
现在,正用枪指着他。
「你……」傻柱张嘴,血从嘴角流出来,「你……」
「你该死。」苏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你死得太便宜了。」
傻柱的眼睛瞪大了。
他想说什麽,但苏澈没给他机会。
第二枪。
「砰!」
子弹从眉心射入,后脑穿出。
傻柱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眼睛还睁着,里面写满了不甘丶恐惧,还有……一丝茫然。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死在这个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少年手里。
苏澈收起枪,走到尸体旁,看了一眼。
像看一条死狗。
然后,他转身,走进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从出现,到开枪,到离开,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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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胡同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便衣公安打着哈欠走过来——他们听见了刚才那声闷响,但以为是早起的人碰倒了什麽东西,没在意。直到走近了,才看见地上那摊血,和血泊里的尸体。
「卧槽!」年轻的那个吓得往后一跳,「死丶死人了!」
老公安蹲下身,检查尸体。
两枪。
一枪胸口,一枪眉心。
枪法精准。
「是……是何雨柱!」年轻公安认出了傻柱的脸,「食堂班长!」
老公安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朝胡同里看去。
浓雾弥漫,空无一人。
「快!通知陈队!」他嘶吼道,「苏澈……苏澈又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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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四合院炸了。
傻柱的尸体被公安抬回来时,院里的人全都出来了。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像是看到了鬼。
「柱子……柱子死了?」刘海中哆哆嗦嗦地问。
「死了。」陈队脸色铁青,「就在胡同里,离院门口不到一百米。两枪,当场死亡。」
「谁……谁干的?」阎埠贵的声音在抖。
陈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还能是谁?
苏澈。
那个杀神,又来了。
而且,这次是白天动手。
就在公安眼皮底下,杀了人,然后消失不见。
「他……他不是在盯着李怀德吗?」许大茂的声音带着哭腔,「怎麽……怎麽杀到院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