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现在怎麽办?」李怀德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公安那边……我让他们咬死了是苏澈乾的。但陈队长那边……好像不太信……」
「不信也得信!」李怀瑾厉声道,「我儿子死在你家,死在你的床上!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可……可是……」
「没有可是!」李怀瑾打断他,「我这就给分局打电话。还有,你最近小心点。苏澈既然敢对你动手,就不会只杀一次。」
电话挂断。
李怀瑾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副被墨汁污了的字——写的是「宁静致远」。
宁静?
现在,李家还宁静得了吗?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苏澈……
你杀我儿子。
我要你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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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四九城都传疯了。
轧钢厂保卫科长李大壮,在主任李怀德家里,被人枪杀。凶手,据说是苏澈。
各种版本的流言在街头巷尾流传:
「听说了吗?苏澈又杀人了!」
「这次杀的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十枪!枪枪要害!」
「太可怕了……他到底想杀多少人?」
「听说是因为他爹的死,轧钢厂有责任……」
「何止有责任!我听说,李怀德和易忠海是一夥的,都参与了贩卖苏澈妹妹的事……」
流言越传越离谱,但有一点是共识——苏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公安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上面催,群众怕,媒体也开始关注。
陈队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个不停。
「陈队长,案子进展怎麽样了?」
「什麽时候能抓住苏澈?」
「如果再有人被杀,你们公安负得起责任吗?!」
陈队接完最后一个电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周队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好看:「陈队,李怀瑾来电话了,语气很硬,要求我们限期破案。」
「限期?」陈队冷笑,「他以为这是买菜呢?说破就破?」
「可他是文化局副局长,关系硬……」
「关系再硬,也得按规矩来。」陈队站起身,「走,去一趟轧钢厂。我要见见那两个目击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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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保卫科。
李二愣和李三毛坐在椅子上,面对陈队的询问,眼神躲闪,说话结结巴巴。
「你们确定看清了是苏澈?」陈队盯着他们。
「确丶确定!」李二愣连连点头,「黑影,年轻人,动作很快……」
「脸呢?看清脸了吗?」
「没……没看清……天太黑……」
「身高?体型?」
「就……就普通身高,瘦……」
问来问去,都是些模棱两可的回答。
陈队心里有数了。
这两个人,在撒谎。
或者说,至少隐瞒了什麽。
但他没有揭穿,只是记下笔录,起身离开。
走出轧钢厂,周队低声问:「陈队,你信他们吗?」
「你觉得呢?」陈队反问。
周队摇头:「我觉得有问题。但他们为什麽要撒谎?难道……」
他没说完,但陈队懂了。
难道,杀李大壮的,根本不是苏澈?
而是……另有其人?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陈队脑海里浮现:
如果,杀李大壮的,是李怀德自己呢?
为了灭口?为了掩盖什麽?
但这个念头,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没有证据。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苏澈。
所有的舆论,都认定苏澈是凶手。
而真正的真相,还藏在迷雾深处。
陈队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苏澈,你到底在哪儿?
你究竟,是不是凶手?
夜,又要来了。
而这场猎杀游戏,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