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出囚笼(1 / 2)

手铐的金属边缘硌得腕骨生疼。

苏澈坐在警车后排,左右各一名民警,前排副驾驶坐着那个老警察。雨水模糊了车窗,街道在扭曲的水痕中向后倒退。

审讯流程丶证据链条丶定罪标准……这些信息在他脑中飞速闪过。佣兵生涯教会他的不只是杀人,更是如何在各种法律体系下游走丶生存丶反击。

易忠海的死,铁证如山。

但易忠海的罪行呢?贩卖人口,谋害苏父,侵吞家产——这些罪名,需要证据。

需要活口。

需要那些藏在四合院阴影里的共犯,亲口说出来。

「小子,」前排的老警察回过头,眼神复杂,「你说易忠海卖了你妹妹,有证据吗?」

苏澈抬起眼皮:「有。」

「在哪儿?」

「在四合院里。」苏澈顿了顿,「在他老婆那儿,在贾张氏那儿,在许大茂那儿……在所有帮着隐瞒丶帮着作伪证的人那儿。」

老警察皱了皱眉:「你是说,院里的人都知道?」

「都知道。」苏澈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但他们都选择闭嘴,选择分一杯羹。」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苏澈的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搭在了右手腕的手铐锁孔边缘。

这个动作极其隐蔽,看起来只是下意识的小动作。两名押送的民警看了一眼,没在意。

但苏澈的手指,却开始以一种特殊频率颤动。

肌肉记忆。

不是这具十八岁身体的记忆,而是前世十年佣兵生涯刻进骨髓的本能——开锁。从最简单的挂锁到最先进的电子锁,从手铐到保险柜,那是无数次绝境中求生的技能。

腕骨在轻微错位,关节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声。

疼痛。

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炸开。

但这具身体的痛阈值,早已被刚才杀人的一幕重新校准。比起亲眼看着妹妹被卖而无能为力的痛苦,这点肉体的疼痛算什麽?

「咔。」

第一道锁簧弹开的声音,轻得被雨声完全掩盖。

「对了,」老警察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妹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澈动了。

在那一瞬间,手铐的第二道锁簧弹开,金属箍圈从手腕上滑脱。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扣住右侧民警的咽喉——不是要掐死他,而是拇指狠狠按压颈动脉窦。

人体最脆弱的几个点之一。

那名民警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瞬间失去意识。

左侧民警的反应慢了半拍,他下意识伸手去拔腰间的配枪,但苏澈的右手已经抽出他腰间那根警用甩棍。

甩棍展开的瞬间,棍梢砸在他太阳穴上。

沉闷的撞击声。

第二个民警软倒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两秒之内。

前排的老警察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手刚摸到枪套的搭扣。

「别动。」苏澈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冰冷,平静。

老警察的动作僵住了。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手铐,一手提着染血的甩棍,另一只手,正握着刚从第二名民警腰间抽出的手枪。

五四式手枪,黑色金属枪身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

苏澈的握枪姿势很标准——不是警察的标准,而是佣兵的标准。手腕微压,虎口紧贴握把,食指轻搭在扳机护圈外,视线与准星形成三点一线。

那是无数次实战中磨炼出来的肌肉记忆。

「把车靠边。」苏澈说。

老警察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右手从枪套上移开,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小伙子,你这样做是罪上加罪……」

「靠边。」苏澈重复。

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警车缓缓减速,停在一条偏僻的胡同口。雨幕遮蔽了视线,街道上空无一人。

老警察从后视镜里盯着苏澈:「你现在停车,还能算自首。如果逃了,性质就完全……」

「易忠海卖我妹妹的时候,性质是什麽?」苏澈打断他。

老警察沉默了。

「你们出警很快,」苏澈继续说,「从报警到抵达,不到十分钟。但七天前我妹妹失踪时,我报了三次警,你们来了吗?」

老警察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第一次,说未成年离家出走要满24小时才能立案。第二次,说可能是自己走丢了,让我们再找找。第三次,」苏澈的声音冷得像冰,「说让我们找院里的大爷。」

他顿了顿。

「易忠海就是院里的大爷。」

车内只剩下雨声。

老警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苏澈拉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别跟我讲性质。」

他下了车,站在雨里,手里的枪口始终对着车内。

「把车钥匙拔了,扔过来。」

老警察照做了。

金属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苏澈左手接住,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

「今天的事,你们可以如实上报。」苏澈最后看了老警察一眼,「但告诉他们——我不是逃犯。」

他转身,消失在雨幕笼罩的胡同深处。

五分钟后。

胡同另一端,苏澈靠在一堵破墙后,快速检查身上的东西。

一把五四手枪,弹匣里还剩六发子弹。一根警用甩棍。一串钥匙。还有口袋里皱巴巴的五毛钱——那是原主身上最后的钱。

他撕下染血的外衣,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面的白背心也被血浸透了大半,但深色污渍在雨中并不显眼。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的计划。

不能回家。

四合院现在肯定被警察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