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应声在前引路,一行人穿过亲卫营的大门,门外停着一辆宽敞的马车。禁军将士分列两侧,见李世民等人出来,齐齐拱手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无舌见李世民出来,连忙上前,双手稳稳扶住李世民的左臂,低声道:「陛下慢些。」
李世民微微点头,抬脚踏上马车,身形沉稳地步入车厢。
无舌转而看向一旁的秦叔宝,语气谦和道:「翼国公,您身子刚愈,奴婢扶您一把。」
秦叔宝不推辞也不客套,抬手搭在无舌的小臂上,稳步登车。
李恪看着二人安顿妥当,拒绝了无舌的搀扶,一跃就踏上马车进入了车厢,反手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老头子,秦伯伯,坐好了。」李恪落坐后轻声说道,随即对车外的无舌朗声道,「无舌,启程吧,去后山的玄甲军军营。」
无舌在外应声:「喏,陛下,殿下,启程了!」 话音刚落,马车缓缓启动,与此同时,早已翻身上马的程咬金,转头对着车厢高声道:「陛下,俺老程在前头开路,保管一路顺畅!」
说完,程咬金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神骏的战马嘶鸣一声,率先朝着后山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李世民看向李恪问道:「这半个月,你可去后山看过竖炉的情况?还有青雀在敬德那边如何了?」
李恪斜靠着李世民身旁的软枕上,双腿随意交叠,闻言白了李世民一眼说道:「老头子,我这段时间天天忙着操练,哪有空去后山。不过尉迟伯伯来过亲卫营一次,说竖炉已经建好两座了。至于老四,我听尉迟伯伯说他在那边挺听话的,倒是没闹出什麽么蛾子!」
李世民闻言,眉毛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哦?这小子倒安分?没哭着喊着要回长安?」
李恪伸手端起案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哭?那倒是没有。尉迟伯伯说了,老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着搬运木炭矿石,前几天工匠调试鼓风设备,他还跟着老工匠学看火候,连饭都顾不上吃,看来他是真的悔改了!」
秦叔宝靠在软垫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魏王殿下能沉下心,实属难得。想来是敬德的严管,让他磨去了不少娇气。」
「娇气磨没了是真的,就是那身子骨还得练。」李恪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尉迟伯伯说,他搬了几天矿石,手上磨出了水泡,却没喊过一声疼,只是夜里偷偷抹了点伤药,第二天照样跟着干活。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强多了。」
李世民听得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满是欣慰。他一直担心李泰养尊处优惯了,吃不了苦,如今看来,这孩子骨子里倒还有几分韧劲。「他能这样,也算没白让你费心安排。」
说话间,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窗外传来程咬金的高声吆喝:「陛下,快到军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