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武闻声,立刻收槊翻身下马,重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快步穿过操练的影骑队列,来到李恪和李世民面前躬身行礼道:「陛下!殿下,唤末将何事?」
李恪连忙拽了拽丁武的胳膊,急声道:「丁叔,你快跟老头子说,当年你带我去太行山拜师,是不是特意瞒了我的身份?师傅是不是不愿和朝堂之人往来?」
丁武抬头看向李世民,目光恭敬却坚定道:「回陛下,确是如此。当年末将带殿下前往太行山时,只称殿下是末将故人之子,因痴迷武艺前来求学。师傅他老人家隐居深山多年,性情淡泊,最厌朝堂纷争,曾经收末将为徒前就言明,以后若涉朝堂纠葛,就即刻逐出师门。」
丁武顿了顿,补充道:「师傅他老人家一身武艺深不可测,不仅教了殿下拳脚功夫以及各种武器的使用,更是传了排兵布阵丶临阵调度之法,末将当年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拜入师门。」
李世民闻言,眼中好奇更甚,摩挲着下巴沉吟道:「哦?竟然有这样的奇人?既通武艺,又懂兵法,却甘愿隐居深山,不问世事?」
秦叔宝说道:「陛下,世间藏龙卧虎之辈不在少数。太行山绵延千里,常有隐世高人避居其中,不愿为尘俗所扰。殿下能得此等名师指点,实乃天赐机缘。」
程咬金粗声说道:「陛下,依俺看,这老人家定是当年乱世中的隐士!说不定也曾征战沙场,后来看透了纷争才归隐的!这样的人物,俺老程倒真想会一会!」
「不可!」
李恪连忙摆手道,「程伯伯你可别去!师傅他老人家脾气倔得很,要是知道咱们朝堂的人找上门,指不定会直接搬去其他地方,往后我和丁叔就见不到他了!」
李恪看向李世民,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老头子,您就听我一回!师傅他喜欢清静,咱们别去打扰他老人家。」
李世民望着李恪急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罢了罢了,朕不去就是。朕又不是那不识趣的,硬要去叨扰隐世的高人。」
这话一出,李恪悬着的心当即落地,嘴角瞬间扬了起来。
李世民转头看向丁武,神色添了几分郑重,目光落在他重甲上还未拭去的汗渍与操练留下的划痕上:「丁武,你跟随恪儿多年,又与他同出一师,朕信得过你的心性和本事。那太行山中的老人家既然不愿入世,朕就顺其心意。你既为恪儿的左膀右臂,又是这亲卫营的统领,往后亲卫营的操练就和武虎一同分担,恪儿年纪尚轻,诸多事务,还需你多照拂。」
「末将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所托!」丁武躬身行礼道。
「好了,你继续去操练吧。」李世民摆手道。
「诺!」丁武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李世民望着丁武重归操练队列的背影,目光转向李恪说道:「恪儿,带朕去后山看看敬德那边竖炉建造的怎麽样了!顺便朕也看看青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