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恪转头看向尉迟宝琳,脸色阴沉的问道:「那我父皇,他是怎麽回答的?」
「陛下当场便沉了脸,怒斥长孙无忌『过虑了』。」尉迟宝琳学着李世民的语气,板起脸来。
「陛下说太上皇劳苦半生,如今只是想寻找个舒心的地方安享晚年,谁敢妄加置喙便是忤逆孝道。」
「我爹本就看长孙无忌不顺眼,说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陛下的家事和他有啥关系。长孙无忌说我爹一介武夫,没脑子。」
「我爹听了当场就气炸了,走到长孙无忌身边,抬脚就踹了他一脚!」
「噗——」长乐没忍住,捂着小嘴笑出了声,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李恪也忍俊不禁,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尉迟敬德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对着长孙无忌文绉绉的身影抬脚便踹的画面,心头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由衷感叹道:「尉迟伯伯当真是个性情中人啊。」
「那可不!」尉迟宝琳得意洋洋地说道,「长孙无忌当场摔了个狗吃屎,朝会上顿时一片哗然。文官们纷纷指责我爹粗鲁无礼,武官们却看得乐呵,两边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最后陛下实在生气,便让我爹滚去守宫门了,也算是给了长孙无忌一个台阶下。」
李恪闻言,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陷入了沉思。李世民的态度已然十分明确,既护着太上皇,也护着自己,罚尉迟敬德守宫门不过是做给长孙无忌与朝臣们看的表面文章,意在平息事态,不愿将事情闹得太僵。
只是,他才回到长安没几日,便已被长孙无忌视作眼中钉,这样的明枪暗箭怕是往后的日子里少不了了。
「殿下,您也不必太过忧心。」尉迟宝琳见他神色凝重,连忙安慰道,「有陛下护着您,长孙无忌他就算再怎麽蹦躂也掀不起什麽风浪!况且您背后还有太上皇和太子殿下的支持呢。」
「嗯。」李恪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话音刚落,雅间门再次被推开,程处默带着丁武和小桃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一个布包。
「殿下,牙行那边已然挑选妥当了!」程处默将布包递给小桃,快步上前说道,「一共选了六位手脚勤快丶品性端方之人,其中三位是粗使仆役,两位是厨娘,还有一位识文断字,可帮忙记帐跑腿。他们的底细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全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
小桃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契书,她躬身递到李恪面前:「殿下,契书都在这里,您过目。」
李恪摆了摆手,语气信任:「不必看了,你们选的人,我放心。小桃以后你就是王府的管事,让他们先在偏院安顿下来,熟悉王府规矩,后面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是,殿下。」小桃应声收好契书。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府了。」李恪起身说道,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正好让庖厨早些准备,也好让你们尝尝那『好东西』的滋味。」
一行人起身下楼,朝着西市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