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洛阳城。

卢俊义丶吴用率领六万大军返回，虽非凯旋之师——他们未参与邓县之战——但终究是从南阳前线归来，沿途又收纳了不少王庆溃兵，队伍反倒比南下时更显浩荡。

卢俊义和吴用进了紫微殿，二人一起向史进行礼：

「臣卢俊义，复命！南阳一线王庆残部已肃清，吴玠将军三日前攻取襄阳，荆襄门户已复！」

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紫微殿内回荡。

身后诸将齐刷刷跪倒，黑压压一片。

史进抬了抬手：「卢帅辛苦，诸位将军辛苦。」他目光扫过众人，「邓县大捷，襄阳光复，此皆将士用命之功。今夜宫中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众将齐声称谢。

史进转向吴用：「吴中令，吴玠军中的新任司马可有合适人选？」

吴用道：「一切听凭陛下裁断。」

大梁有军制，「都」以上的人马调动必须有史进的圣旨。

「营」以上将官必须由史进任命。

史进道：「你提个人选嘛。」

吴用拱手道：「臣举荐郑天寿。」

史进微微颔首：「行，那就让郑天寿立刻赶往襄阳上任。」

吴用又道：「陛下，王庆虽灭，但其妻段三娘仍在荆南收拢残部，不可不防。」

卢俊义和吴用都还不知道杜壆丶袁朗去了襄阳，就是为了消灭王庆的馀部。

他正要说话，忽然瞥见卢俊义欲言又止的神色。

「卢帅有话要说？」

卢俊义抱拳：「陛下，末将确有一事……想请陛下定夺。」

「讲。」

「王庆覆灭后，荆南丶江南局势已然不同。末将一路北返，与吴中令反覆商议，以为……我大梁该定下一个大方向了。」卢俊义顿了顿，「是继续南下，彻底扫平王庆馀孽丶乃至方腊？还是挥师北上，趁金人新败，收复河北故土？」

他话音落下，殿上一片寂静。

秋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

史进看着卢俊义，又看看吴用，再看看身后肃立的公孙胜丶朱武，忽然笑了。

「这事，我也在思量。」他转身走向紫微殿，「既然卢帅提起，那便今日议一议。」

公孙胜丶朱武丶吴用丶卢俊义分坐两侧，每人面前一盏清茶，热气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