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从斜刺里杀到,双锤高高举起,一锤砸向滕戣面门!
那锤头如两个西瓜,带着破风之声,势如千钧!
滕戣大惊,急忙回刀格挡。
「铛——!!!」
巨响震耳欲聋。
滕戣只觉一股巨力从刀杆传来,震得双臂发麻,三尖两刃刀险些脱手。
他惊骇地看着眼前这满脸稚气却眼神凶狠的少年:「你……」
话音未落,岳云第二锤已到!
这一锤更快更猛,直取滕戣胸口!
滕戣仓促间侧身闪避,锤头擦着胸甲划过,精铁打造的甲片竟被砸得凹陷下去!
他还未喘息,岳云第三锤又至——这一次,是自上而下,如泰山压顶!
「大哥!」滕戡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关铃死死缠住。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锤头正中滕戣头盔。
精铁头盔变形丶凹陷,鲜血从头盔缝隙中汩汩涌出。
滕戣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孩子手里,然后缓缓从马背上栽落。
「大哥——!」滕戡发出野兽般的悲吼,双眼瞬间充血。
他疯了一般猛攻关铃,钢鞭舞得水泼不进。
关铃本就力竭,此刻更是险象环生。
「董芳!」岳云大吼。
「来了!」董芳双枪如蛟龙出海,从另一侧杀入战团。
两柄短枪灵动狠辣,专刺滕戡周身要害。
关铃丶岳云丶董芳——三个少年,呈品字形将滕戡围在中间。
一刀丶双锤丶两枪,攻势如狂风暴雨。
滕戡虽勇,但兄长惨死已乱其心,此刻被三人合攻,左支右绌。
「铛!」关铃一刀劈在滕戡钢鞭上。
「砰!」岳云一锤砸中滕戡马腹,战马悲嘶跪倒。
「噗!噗!」董芳双枪如毒蛇吐信,一枪刺穿滕戡左腿,一枪扎进其右肩!
滕戡惨叫一声,从马背上跌落。
他还想挣扎起身,岳云的铁锤已呼啸而至——
「咚!」
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滕戡倒地,再无声息。
主将战死,楚军骑兵彻底崩溃。
或降或逃,五千骑兵转眼间烟消云散。
麦田上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黄土。
关铃拄着长刀,大口喘息,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流下。
岳云双锤垂地,董芳默默擦去枪尖的血,手却在微微颤抖。
张国祥丶阮良从战场各处聚拢过来,两人身上也都挂了彩,但眼中满是兴奋。
「赢了……我们赢了!」阮良声音发颤。
关铃看着满地尸骸,又看看身边四个同样年轻丶同样染血的夥伴,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胜利的喜悦,有后怕,还有一种……成长的沉重。
战场尚未完全平静,北方又传来马蹄声。
张宪亲率三千骑兵赶到。
他勒马立在一处高坡,俯瞰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
当看到滕戣丶滕戡的尸体,看到五个少年虽狼狈却挺立的身影,看到楚军溃败的景象,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是深深的欣慰。
他策马下坡,来到五个少年面前。
关铃抬起头,脸上血污未擦,眼神却明亮:「张将军亲率兵马来援,是信不过我们吗?」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
身后诸将皆是一怔,张宪却笑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关铃面前,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打得不错。」张宪只说了一句,目光扫过岳云丶董芳丶张国祥丶阮良,「你们五个,都不错。」
他顿了顿,收敛笑意,声音沉肃下来:「楚军主力已全军覆没,王庆在乱军中自刎身亡。邓县之战,我们赢了。」
五个少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彩。
赢了!
不仅仅是他们这场小仗,是整个大战役的胜利!
「传令全军,」张宪翻身上马,声音在晨风中传得很远,「休整一日,一部分留下收编降军,打扫战场,主力南下——收复襄阳!」
「收复襄阳!」
「收复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