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前,官军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新上任的京东东路制置使丶殿前司都指挥使谭稹,端坐在原本属于宋江的交椅上。
他面白无须,三角眼半开半阖。手指敲着扶手,发出『笃笃』声,令人心焦。
帐下,关胜丶呼延灼丶徐宁丶索超丶吴用丶花荣丶李逵等一众梁山旧部将领,以及谭稹带来的几名禁军嫡系将领,分立两侧,泾渭分明。
「人都到齐了?」谭稹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沉默,像指甲刮过瓷片,让人极不舒服。
吴用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禀谭帅,众将皆已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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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稹眼皮都未抬一下,从身旁小太监捧着的托盘里,拈起一份公文,懒洋洋地抖开。
「咱家奉旨而来,剿灭梁山草寇。」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咱家一来,就听说前几日,一万五千大军上了梁山,回来的却不足三千?关胜丶呼延灼,你二人身为统兵大将,作何解释啊?」
关胜面皮涨得通红,出列躬身:「末将……无能,中了史进的攻心之计,请谭帅治罪!」
「治罪?」谭稹冷哼一声,将公文往地上一扔,「治你们的罪,能让那一万二千降卒回来吗?能让朝廷的脸面回来吗?」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阴狠:「既然无能,那就别占着位置!听着!」
帐内众将心头一凛。
「即日起,原梁山降军,打散编制,混入各营!关胜丶呼延灼丶徐宁丶索超丶宣赞丶郝思文等剥去官职,暂领本部残兵,戴罪立功!」
「水军?哼!」谭稹瞥了一眼原本李俊等人的位置,满是鄙夷,「一群水寇,不堪大用!所有战船,由殿前司禁军水营接管!原梁山舟船,尽数拆解,充作柴薪或修建营寨!」
此言一出,连吴用都忍不住变色。
拆船?这是自断臂膀!
「粮秣军需,乃大军命脉!」谭稹继续他的「雷霆手段」,「以往帐目混乱,必有贪墨!即日起,由咱家带来的王管事统一稽核丶发放!在帐目查清之前,原梁山各部,饷银暂扣,口粮减半!」
「什麽?!」李逵再也按捺不住,跳将出来,指着谭稹吼道:「你这没卵子的阉狗!克扣俺们粮饷,想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替你卖命吗?俺劈了你!」
「铁牛休得胡言!」吴用和花荣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死死拉住李逵。
谭稹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冰冷如毒蛇:「哦?看来这位黑将军,对朝廷丶对咱家,很是不满啊?」
他踱步到李逵面前,阴恻恻地道:「咱家这里,还有一份东京刚来的公文。宋江丶卢俊义奉旨入京,正在接受核查!为何核查?就是因为他们麾下,尽是你这等目无尊上丶藐视王法的狂徒!」
他目光扫过吴用丶花荣等人惨白的脸,声音如同诅咒:「你等若不想步其后尘,被朝廷当作无用之弃子,就给咱家老老实实剿贼!三日!咱家只给你们三日时间整顿!三日后,原梁山部众为前部先锋,给咱家强攻梁山!若有畏战不前丶延误军机者——斩立决!」
中军帐的会议不欢而散。
原梁山的头领们回到自己的营区,聚在一顶不起眼的军帐内。
「嘭!」李逵一拳砸在木柱上,碗口粗的柱子竟出现裂痕,「气煞俺也!这阉狗欺人太甚!大哥不在,他们就如此作践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