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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大人今日休沐。
但一大早就收到侯府来的消息,仁宣侯令他立即回去一趟。
老侯爷无事不传召,若召唤起来,那必然是一件头疼之事。
因此,任风玦都没来得及用早膳,便直接乘坐马车往侯府里赶。
他原以为,回府上,能先与侯夫人一同吃个朝食,再去听老父亲唠叨。
谁料才进门,就有一个小厮上前说道:「公子,侯爷说让您回来后直接去书房找他。」
任风玦有些意外:「这麽急?我还想先去母亲那里用个早膳呢。」
小厮回道:「夫人那边有贵客到,侯爷吩咐,您得先去见了他,才能去见夫人。」
「……」
什麽贵客?
任风玦蹙眉有些不悦。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一般客人不可能这个点登门,除非,对方夜里在侯府留了宿。
而这位「贵客」能得侯夫人招待,那必然是女客。
难道是外祖那边的人?
也不对。
若是自家人,小厮就不会称是「贵客」了。
想到这贵客的身份,任风玦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还是依言,先往仁宣侯的书房去。
仁宣侯任瑄此时正在书房门前逗鸟,见到儿子回来,却只用眼角馀光一瞥:「回来了?」
任风玦观察了一下父亲的脸色,好似并无异样,便直接问道:「父亲突然召儿子回来,是有什麽急事吗?」
任瑄冷哼一声,却道:「昨日锦绣衣庄的事,为父已经知道了,你还真是好本事。」
对于锦绣衣庄之事,任风玦料到父亲一定会问。
毕竟关乎到家族声誉,以及他仁宣侯的脸面。
「儿子身在刑部,不过是按照律法办事。」
任瑄知道他向来公私分明,故意说道:「人都已经死了,你也应该看在你堂伯父的份上,留一些情面才是。」
任风玦面不改色,「儿子若是给堂伯父留情面,只怕那冤死之魂地下难安呀。」
听了这话,任瑄明显欲言又止。
「好了,事情既已了结,为父也就不多说什麽了。」
「不过,此事对你堂伯父打击颇大,听说人也病倒了,你若得空多去看看他。」
任风玦随便应了一声,却将话题一转,「方才听小厮说,府上来了一位贵客,正在母亲那边,不知是什麽人?」
任瑄闻言,原本紧绷的面容慢慢松开,难得溢出一丝笑意,说道:「是你那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夏将军之女,熙墨啊。」
「……」
任风玦一脸难以置信,反问:「夏熙墨?」
「是。」
任瑄对于儿子的反应倒是见怪不怪,只道:「她舅父家中发生了一些变故,昨日才到京城来。」
「你母亲打算留她先在侯府住些时日,看看明年开春后,能否将你们二人的婚事给办了。」
「……」
任风玦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才问:「父亲是说,她昨日才到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