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国每次喝得烂醉,就会变成暴虐的野兽。用拳头丶皮带丶他随手抄起的任何东西,都会雨点般落在他和母亲身上。
伴随着殴打的是不堪入耳的辱骂——「贱货」丶「野种」丶「不知哪里来的杂碎」……
直到弟弟秦新出生后,母亲的日子似乎稍微好过一点点。但所有的憎恨和暴力,便加倍集中到了秦修身上。
秦建国只疼爱秦新,看向秦修的眼神永远带着鄙夷和厌恶。
母亲总是在深夜,偷偷替他擦拭伤口,无声地流泪。最后,在某个同样绝望的夜晚,母亲将偷偷攒了许久的一小叠钱塞进他手里,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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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妈对不起你……」
离开前,少年秦修曾死死抓着母亲的手,红着眼睛问出那个压垮他们母子多年的问题:
「妈……我到底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人的孩子?」
母亲只是崩溃地摇头,泪流满面。
那成了母子俩的最后一面。
不久后,他便收到了母亲投河自尽的噩耗。
从此,故乡成了再也不敢回望的血色地狱,而「父亲」这两个字,于他而言,只剩下暴力和耻辱的烙印。
书房内死寂一片,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陆廷州压抑的粗重呼吸。
秦修依旧沉默着,但那份沉默里,充满了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剧痛与黑暗。
他收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那张母亲的照片,那是茫茫苦海中,唯一一块浮木。
陆廷昭的眼眸清冷如霜,像是盘旋于暗夜苍穹的鹰隼,冷傲孤洁,盛气逼人。他不再迂回,将最锋利的刀刃直直抵向秦修的心脏:
「你潜伏在我身边多年,步步为营,终于取得信任。那天……你买通了那个货车司机,在我必经的路口,安排了那场『意外』。秦修,你的目标一直很明确....你想要我死。」
秦修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
陆廷州无声地咬紧了牙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将最后一张,也是最具分量的证据,狠狠地甩在了秦修面前的桌面上!
那是一张银行凭证。上面清晰显示秦修通过海外复杂渠道,向肇事司机家属汇去巨额汇款。
纸张滑过光洁的桌面,最终停在秦修触手可及的地方。
「铁证如山!」
陆廷州的声音微微发颤,
「秦修,到了这一步,你他妈还有什麽可解释的?!啊?!」
秦修的目光,缓缓地落在那张决定性的凭证上。上面签得是他的名字,他亲手操作的路径,他无法抵赖的痕迹。
他闭了闭眼,像是耗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沉沦的决绝,终于,对着那双曾给予他信任,此刻却冰冷审视着他的眼睛,吐出了两个重逾千斤的字: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