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柔和,却带着一种认真:
「您不一样……」
这句话,投入陆廷昭的心湖,瞬间漾开了一圈涟漪。
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某种东西,被轻轻提了起来。
「是吗,我怎麽不一样?」
他追问,语气依旧平稳,但若仔细听,就能捕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探究。
林小满张了张嘴,差点把心里最真实且大逆不道的念头秃噜出来.....
您脑子有问题啊!有病,得治!我是专业的,不能跟病人计较,尤其还是付钱大方的病人!
话到嘴边,被她强大的求生欲和职业素养硬生生扭了个弯,变成了略带谄媚却也不乏真诚的:
「您……您可是我见过最厉害丶最值得敬佩的董事长!之前是我有错在先,您生气是应该的。能回来继续为您工作,是我的荣幸!」
她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试图增加说服力。
陆廷昭:「……」
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好笑,亦或是被她这油滑又耿直的回答给噎住的情绪,涌了上来。
「只有这个吗?」
林小满垂眼,强行绷着表情,平静道:
「嗯!」
他靠回椅背,不再追问。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却反覆回响着那句「您不一样」。
这天晚上,林小满罕见地感到一阵从骨头缝里透出的疲惫。
也许是白天帮着搬运那些沉重的木柴耗尽了力气,又或许是临时接手梅姨那些看似琐碎丶实则极其耗费心神的管家事务,让她精神和身体都有些超负荷。
她只想赶紧洗漱完毕,倒头就睡。
然而,浴室方向传来隐约的丶持续的水声,以及一些……她早已不再陌生,但今夜听起来似乎格外漫长的细微动静。
自从那次两人说开后,对于陆廷昭偶尔在浴室里「处理个人需求」这件事,林小满已经从最初的尴尬,过渡到了现在的见怪不怪。
毕竟,他亲口承认过自己「其他方面都很正常」,而两人如今夜夜共处一室,有些事不可避免。
只是……
林小满蜷在沙发里,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她迷迷糊糊地想,董事长最近的「自我调节」频率,是不是有点……过于频繁了?
水声停了又起,起了又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困意如潮水般席卷着她。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她几乎要抱着毯子在沙发上直接睡过去,浴室里的动静却依然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隐约透出一丝……与往常不同的意味。
鬼使神差地,林小满抬起沉重的手臂,屈起手指,轻轻叩了叩门。
「……董事长?」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
「您……需要帮忙吗?」
话音落下,浴室内的所有声响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