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献宝似的意?味:“它很硬,比大?多数的玉和金属都硬,而?且因为是我的骨头,上面有我的气息,可以保护你。”
林丞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手腕上戴着的不是镯子,而?是一截活生生的、属于廖鸿雪的生命烙印,冰凉地贴着皮肤,透过脉搏,仿佛要钻进他的血管里。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恐惧,心脏震如擂鼓,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份吊诡荒谬的情感。
“为……为什么?……”他语无伦次,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始奋力想要把那东西取下来,手腕的皮肤被摩擦得通红,那骨镯却依旧安稳地圈在那里,沉默地宣示着存在。
廖鸿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伸手,指尖轻轻点在那蛇形骨镯冰凉的躯体上:“这是我的命门。”
林丞猛地抬头,撞进廖鸿雪金色的眼眸里。
“同生蛊让我们?命元相连,你死了我也会?死,但如果我死了……你不会?有事,只是会?每个月疼几天。”廖鸿雪缓缓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林丞的心上,“哥想摆脱我,那就杀了我。”
他指尖摩挲着骨镯光滑的表面:“这是我的本命骨,只要捏碎它,我就会?死,而?它在你手上,只有你有这个权利。”
廖鸿雪紧紧盯着林丞骤然收缩的瞳孔,清晰而?缓慢地吐出?最?后一句:
“送你离开前,我说过,你不爱我,我其实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但只要我不死,就会?一次又一次地爬到你身边,盯着你,缠上你。”
玄关陷入死寂。只有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丞彻底呆住了。
“你疯了……”良久,林丞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飘忽得不似他自己的。他想笑,又想哭,最?终只是苍白着脸,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廖鸿雪。
“我没疯。”廖鸿雪摇头,他靠得更近,几乎贴着林丞的额头,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灼人的热度,“哥,做决定?之前,能不能先回答我,那天塔楼起火,为什么?要往回跑?”
他的声音很轻,说这句话的时候更是想怕惊扰到什么?,嗓音缓缓,几乎是贴着林丞的额头说的。
少年轻轻握住林丞戴着骨镯的那只手,将它抬起,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一层衣物,林丞能感受到手下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
为什么?要往回跑?林丞下意?思蹙眉,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廖鸿雪为什么?这样问。
“那天很冷,村长带着阿雅把你骗出?去,半途塔楼起了火,你就疯了一样往回跑,为什么?要回来呢?”廖鸿雪的声音慢慢,带着林丞回忆,“哥能告诉我实话吗?”
林丞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廖鸿雪引导着林丞的手,模拟了一个敲击的动作,眼神平静得可怕,“告诉我实话,然后敲碎它,杀了我。”
林丞的手抖得厉害,指节都泛起用力的青白。
他想抽回,手腕却被廖鸿雪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攥住,不容抗拒地压贴在那片胸膛上。
那沉稳的心跳透过皮肉与骨骼传来,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像鼓槌一样砸在林丞濒临紊乱的神经?上。
烫手山芋。不,这比烫手山芋可怕千万倍。这是一把刀,刀柄塞在他手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