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突兀。
阿雅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才谨慎地回答:“阿尧哥他从?小就跟我?们不一样,他好像不怕疼,伤口好得也快,寨子里失传已久的蛊术在他手里也像是信手拈来的样子,寨子里的人都怕他,但又离不开他,这次瘟疫,要?不是他……”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林丞的心跳加快了,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如果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比如一些特别的东西,会怎么样?会比一般人反应更大吗?”
阿雅疑惑地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她还是努力想了想,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阿爸他们从?来不让我?们靠近阿尧哥的家,也不许我?们议论。不过,他好像对某些特定的草药和气味特别敏感,有好有坏。林大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丞的心沉了沉,阿雅不知道。
看来关于廖鸿雪的弱点,是更核心的秘密,或许只有那些寨里的老人或者廖鸿雪自己清楚。
他犹豫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台上?那个?灰陶小盆。
阿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注意?到了那盆白色土壤的盆栽。
“那是……净尘灰?”阿雅有些不确定地站起身,走到窗边,仔细看了看,还用指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好像是,但又有点不一样的味道。寨子里有时候做法事驱邪,会用类似的香灰掺了药草,洒在屋里屋外,说是能净化污秽,安神定惊。人要?是误吃了一点点,顶多?拉肚子,不会有大碍,不过,一般不会用来栽种盆栽的,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净尘灰?香灰?不是毒药?
林丞愣住了。纸条上?说这是专门针对廖鸿雪的毒药,可阿雅却说这是寨子里常用的、基本无害的“净尘灰”?是阿雅认错了,还是纸条在骗他?或者这灰被动了手脚,看起来是净尘灰,实则掺了别的东西?
“你确定……这只是普通的香灰?人吃了没?事?”林丞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雅点点头,又摇摇头:“普通的净尘灰是这样的。但这个?……味道有点怪,可能阿尧哥加了别的东西进?去?他经常弄些奇奇怪怪的配方。”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混合着畏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阿爸以前喝多?了说过,阿尧哥是寨子的灾祸,但也是寨子的保命符,寨子里不能没?有蛊,可偏偏年轻人都跑光了,只有阿尧留了下来,我?以前很怕他,后来才发现他其实还没?有李家兄弟来得坏,至少?他不会欺凌弱小。”
林丞很理解这种感受,不过是恨他,又离不开他。
如果这“白土”真的只是净尘灰,那纸条让他每日下在饮食里,真的会有用吗?
给他写纸条的这个?人,显然?是希望廖鸿雪被“弱化”,这才有可乘之机,而他这个?和廖鸿雪朝夕相对的人,显然?就是最?好的下毒者。
而那张纸纸条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村子里想要?将廖鸿雪除之而后快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这东西对廖鸿雪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吗?
如果只是让廖鸿雪短暂失去行动力,他是不是就能有机会逃离这里,回到城里去?
阿雅看着林丞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她隐约觉得林丞问的问题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