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究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是啊,两?个?老匹夫罢了。”
“嘿呦,你自己说自己就算了,别带上我。”
“……”
“……”
他们抬头望了望山头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怜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蹒跚着离开了。
识时务是一个?人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做的最?有用的事情,有些时候蠢人远比坏人更加短命。
村长深知不能在这种时候和廖鸿雪反目,有些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很可惜,这世界上永远不缺蠢货。
夜色更深,廖鸿雪握着那匣暖玉,快步返回温暖的小家?,寨中的狗见他经过,呜咽着往后缩,夹着尾巴躲回窝里。
少年显然心情不错,哼着缠缠绵绵的调子往回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隐约有笑意浮现?。
夜色下的苗寨,像一幅被?时光浸染的陈旧水墨画,静默地铺展在山坳里。
鳞次栉比的吊脚楼依着山势层层叠叠地向?上蔓延,黑黢黢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沉默而古拙。
微弱的光从一扇扇窗户中透出来,静谧而悠远,廖鸿雪看着看着,眼睛微微眯起,淡声道:“滚出来。”
山间草木微动,却只是被?风吹动,连枝叶末梢都透着自然。
廖鸿雪闭了闭眼,耐心耐心告罄:“现?在不出来,就永远别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道旁的灌木丛后一阵窸窣,两?个?人影磨磨蹭蹭地闪了出来,在距离廖鸿雪几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宛若第一次见到外界的蝼蚁,仅仅是一个?照面,便已是魂不守舍。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找过林丞麻烦的那个?寨里的闲汉,李牧熊。
只是此刻,他们早已没了当初找茬时的嚣张气焰,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身上还带着些淤青和伤痕,显然这段时间没少吃苦头。
“阿……阿尧哥……”李牧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饶……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他身边站着的正是他的孪生兄弟,李牧河。
这两?人虽然是兄弟,但?性格可谓南辕北辙。
譬如现?在,李牧熊慌慌张张地朝着廖鸿雪求饶,李牧河却哆哆嗦嗦地缩在原地,不发一言。
李牧熊见廖鸿雪不为所动,一个?大男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条活路吧!寨子里现?在没人肯搭理我们,活计也找不到,我们兄弟都快饿死了……”
廖鸿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月光下,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他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紫檀木盒光滑的表面,那里面装着千金难求的上等暖玉。
“活路?”廖鸿雪轻笑一声,那笑声冰凉,不带丝毫暖意,“当初你们找丞哥麻烦的时候,可想过给他活路?”
阿虎猛地一颤,急忙辩解:“那、那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我们不知道他是您……您的人!我们要是知道,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