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也不知道是那个?词取悦了恶魔一般的少年,俊美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极为明显的笑脸。
“哦?”少年的尾音上扬,带着玩味的残忍,“既然知道了,还敢来我面前讨嫌?”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割得兄弟二人体无完肤。
正是因为林丞那个?小程序,让外来游客能更清晰地了解寨子,少了被?中间人坑骗的环节,他们这种靠着“指路费”、“带路费”宰客的营生才彻底断了。
他们不敢恨廖鸿雪,便将怨气都撒在了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林丞身上,却没想到一脚踢在了最?硬的铁板上。
廖鸿雪甚至不用亲自出手?,只需稍稍流露一点不悦,寨子里原先与他们有些来往、甚至暗中纵容他们的人,立刻就跟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们,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翻脸比翻书还快,明里暗里的排挤和刁难让他们在寨子里几乎无法?立足。
“阿尧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李牧熊涕泪横流,“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只求您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单看这一幕,实在是滑稽得很。
两?个?年龄都过而立的男人对着一个?半大的少年喊哥,偏偏在场三人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廖鸿雪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眼底深处是一片漠然。
少年觉得有些无趣,这种场景就应该跟丞哥一起观赏。
……他摩挲着木盒的指尖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出林丞那双总是带着点温顺和隐忍的眼睛。
林丞心软,甚至有些过分的善良。即使被?那样对待,恐怕也未必会真的希望这两?人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可惜,这世道从不会为善良让步。
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放空了一瞬,琥珀色的眸变得雾蒙蒙的。
“做牛做马?”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额头都出现?了血迹,廖鸿雪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你们这副样子,能做什么?”
李牧熊李牧河一听似乎有转机,连忙磕头如捣蒜:“我们能干活!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廖鸿雪却话?锋一转:“你们的过错,在于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而你们是否值得被?饶恕……”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瞬间绷紧的身体,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该由我来决定。”
两?人茫然地抬头,呆愣的样子像是刚从狗肉馆里被?放出来的流浪狗。
廖鸿雪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去求丞哥吧,如果他愿意原谅你们,那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
兄弟二人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求那个?外来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年轻人?
这似乎比直接求眼前这个?煞神要容易得多!
“真、真的吗?阿尧哥!只要那位原谅我们,您就放过我们?”阿虎急切地确认。
“我说话?,向?来算数。”廖鸿雪淡淡道,“不过,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们再敢在他面前有丝毫放肆,或者动了别的心思……”
他没有说下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恢复了疏离森寒的模样,让李牧熊李牧河瞬间如坠冰窖,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立刻被?巨大的恐慌压了下去。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这次再搞砸,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比现?在凄惨无数倍的下场。
“不敢不敢!我们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辜负您的大恩!谢谢阿尧哥开恩!快,磕头!”李牧熊按着弟弟的脑袋框框磕头,感恩戴德的模样,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