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闹下去的穹摸着下巴,转了话题:“不过今日一见,神策小将军活泼又可爱,不过距离后世的英明神武似乎差上许多,咳,编理由的时候我自己脸都有些红了,想了一大堆,结果他什么都没问……”
丹恒摇了摇头:“别小瞧景元,必要的时候,他可是装糊涂的高手。”
穹若有所思:“丹恒是觉得景元看出了什么吗?”
十五将至,月光格外明亮,丹恒看向窗外:“我不知道……不过,景元的选择向来都是最正确的一个。”
以尚且稚龄之身,力挽狂澜,在一片混乱之中肩负起罗浮的未来……而他们,可真是给人添了不少麻烦。
“酥酥,这就是我跟师傅住的地方了。”
景元推门而入,一路上,牵着小孩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像是生怕一不小心人就会走丢。
时隔几日,刃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小院,面与心都有些麻木,身边的小孩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不知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单单是‘酥酥’这个愚蠢的称呼就说了十几遍,简直像是故意一般。
他的新朋友酥酥有点惜字如金,一路上顶多回应嗯,哼,哦……不过这对景元来说都不是事,只要他说的话足够多,气氛就永远不会冷场。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打算回来了。”
坐在院中的女子正在独自小酌,桌上还摆着一盘吃了小半的桂花糖酥与两碟小菜,听到门外熟悉的动静,不急不缓地出声。
景元下意识地立正,立刻诚恳认错:“对不起师傅,我回来晚了。”
“是晚了一些,但不算太晚……景元,这小号应星是谁。”
院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不过这不妨碍目力惊人的剑首大人看清正被自家徒弟牵着小孩的模样,景元不是去接那只坏猫的吗,怎么拐了个跟应星如此像的小孩回来。
“他是酥酥,穹的表弟……”说这话的时候景元脸不红心不跳,将银河球棒侠的说辞同自己师傅又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的镜流看向自家聪慧过人的徒弟,又看了看那与某猫如出一辙的阴暗气息与应星一个模子刻出来唤作‘酥酥’的小男孩。
剑首大人捏了捏眉心,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地道了声:“你作决定便好。”
小猫振臂一呼:“师傅最好了。”
“哼,过来。”镜流招呼了一声,伸手一指,“你倒是回来得正好,月昙要开了。”
景元定睛看去,只见那株迟开窍的月昙正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微茫,层层叠叠的半透明的花瓣正肉眼可见的抖动,竭力绽放着最美的样子。
随着枝头最高处的月昙率先绽放,其余的花苞也瞬间齐齐开放,露出的嫩黄花蕊中飘散点点灵光,如萤火一般,情不自禁的,景元忍不住伸手去抓了一只。
这些并无形体的灵光,落入掌心,稍作停留后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温度,也没有香味,什么也没留下。
这是月昙,花开的那一瞬,枝叶中长久积蓄力量会化作灵光逸散入大地中,令人惊艳,但又无比短暂……
触碰着光芒正在流失的花瓣,景元不免有些遗憾:“月昙真美……要是能开的更久一点就好了。”
镜流眸中同样惋惜,友人留下之物,下次再见花开不知是何时了,时间总不是这么凑巧的。
刃望着光华流逝的月昙,轻轻回了一句:“转瞬即逝,未尝不是幸事。”
像是回景元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镜流看了一眼背影消瘦的小孩,这番话未免有些太过消极了,充满了浓浓对自身的否定。
“酥酥。”
刃抬头,便见数十朵灵光朝着他飞来,那光很微弱,只能照亮寸地,又随风落在脸庞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口气吹完掌心聚拢的灵光,小小恶作剧了一番的景元笑着拿出玉兆:“这么好看的月昙,我们一起留个纪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