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只怕不会想这么多。”镜流视线从那具尸身上离开,看向昕竹,“你的判断没错,可以排除模仿的痕迹。”
昕竹将白布盖回:“万幸,我的眼力还残留了几分。”
镜流看着那截被掐断的金色枝芽:“如此一来,目标范围便可缩小不少。”
“等下我会向上禀报,开始排查可能的目标……不过,我想先问问您的意见。”
红眸微动,带着点冷厉:“昔日的学生走向堕落做老师的是何感受?”
“哎……您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昕竹,这又不是第一次了。”镜流轻叹一声,“倒不如说,越是我们这样的人,越是难以逃脱这样的宿命。”
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前线度过的她,教过不少人她的剑术,有人名扬战场,有人寂寂无闻,有人战死,有人离开,亦有人曾被她亲手结果……
如此久的时光之中,她曾经撒下的种子,早已飞向各地,不知有多少开出了花。
“我们现在要做的,便在出现下一起案件的之前,抓住他亦或了解他。”
“属下明白。”昕竹不再多言,他曾经的上司,还一如既往的冷厉。
对他人是,对自己也是。
一行人完成此行的目标后,便离开了这散发着寒意的地下室。
刚步入阳光之下,很凑巧的,便与提着便当归来的少女相撞。
白珩眨了眨眼,大多数时间,她总是第一个打招呼的那个。
“箐芽,你也在这。”
刚为老师买饭回来的箐芽也很惊讶,懵懵地看向几位熟人。
小浣熊有点心虚:“啊,好巧。”
“确实很巧。”箐芽单手叉腰,鼓起了脸,“时隔一日,我们又见面了。”
穹不好意思了,他刚还在想,这位少女或许是今日休沐,真好,不用解释昨天逃之夭夭的事……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
小浣熊老实道歉:“对不起,我昨天跑太快了,那件事……”
“算了,我想知道的丹恒已经告诉我了。”箐芽大方地露齿一笑,“总之,看见你们和好我就放心了。”
白珩露出吃瓜的表情:“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小浣熊与小青龙异口同声:“没有!”
丹恒轻咳一声:“只是一点误会,已经解开了。”
“误会啊——”白珩瞬间更想吃这个瓜了。
打完招呼,箐芽有点不解:“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白珩后退一步,双手张开,隆重介绍:“当然是随我们伟大的剑首一起查案的。”
剑首?
少女脑内响应了一下后,视线落在了白发女子身上,叮当一下后,认了出来。
她当机立断,掏出手帕与笔递了出去,激动开口:“能给我签个名吗,镜流大人!家母是您的老粉丝了,她已经粉了您整整三百年了,要是知道我见到您,一定很开心。”
对上少女灼热眼神的镜流:“……”
一分钟后,捧着手帕的少女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这回去,妈妈不得夸死她,至少十年的家务可以理直气壮地推给爸爸了。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需要带你们去找我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