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不见, 就敢跟我提离婚,”戚奕凌扯着嘴角,“怎么?难道是背着我跟别人搞上了?”
明明自己才是四处养情人的那一个,可偏偏说出这种话时理直气壮, 甚至还隐隐有种被戴了绿帽的愤怒。
喻微白瞪大眼,想反驳。刚张开口,胸前的衣襟陡然被往下拉去,他不受控制地弯下腰,两颊被猛地钳住。
这一次,戚奕凌难得还保留一丝理智,并未用多大力。
马上就是祖父的寿宴,他的腿虽然到时候还好不了,但这事大哥告诉他祖父已然知晓,所以喻微白这边他不能再弄出点什么痕迹。
然而,力道虽然控制住了,喻微白新买的眼镜却被戚奕凌修长的手指撞歪,顺着他被迫低头的动作滑到地上。
‘咔嚓’,他的礼物碎掉了。
喻微白眼圈登时一红,抓着戚奕凌的手就想将之从脸上扯下,却怎么也做不到。眼前的视野变得模糊,眸中朦胧一片,好像起了雾。
戚奕凌也愣住了。
他坐在轮椅上,微微抬起的脸正好对准喻微白被他拉下来的面庞。那张总是隐藏在长长的黑色碎发之下,被镜框遮挡起来的脸映入他的瞳孔。
原来,Beta长这样。
戚奕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认真注视过他的Beta伴侣。
以往那个总是看起来阴郁寡言的人在他心中,仿佛此时才被赋予了一张脸。
这张脸并不如想象中的寡淡,反倒有些精致。没有他以为的难看,相反,好看到戚奕凌认为可以算得上漂亮的程度。
触手的肌肤柔滑细腻,失去镜片辅助的眼睛微微眯着,无助而脆弱。眼下里面雾蒙蒙的,有些失焦,又如同洒下了细碎的星子。
下一秒。
星子落了下来。
滚烫的水珠砸到了戚奕凌的手背,轻飘飘,却一下砸进他心口,撩起一片火燎。
Alpha的易感期情欲最盛,他喉咙不受控制地咽了咽,“算了,不离婚了。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
说话间,戚奕凌的目光止不住往喻微白脸上瞟去,心脏变得火热。信息素不断溢出,他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原来Beta并不丑,比之他先前看过的那个喻家的Omega还要好看,可偏偏就是那副破眼镜……
“回头你把头发剪了,眼镜换掉。”戚奕凌说,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从一开始就不会那么对待喻微白。
至少,不会这么恶劣。
适当的时候也许还会给予对方一些温柔。
“我易感期,很难受,你知道怎么做吧?”戚奕凌一边源源不断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一边缓缓开口,手上的力道也松懈下来。
失去钳制的人却蹲下-身,在地板上开始摸索。
黑色的镜框成了最显眼的存在,正落在戚奕凌的轮椅旁,边框被压成两截,镜片碎了一地。
喻微白感觉心脏像是被搅成一团,闷闷的,很难受。
他摸到地板上湿湿凉凉的一片,是从他脸上滑下去的泪滴。
原来真正的难受是这样的。
从小就接受了自己只是一个平庸的Beta,得不到任何人的在意和重视,喻微白以为自己早就变得麻木,心脏早已被冷硬的外壳裹住。不承想,有一日有人将外壳撬开了一道缝隙,递进来一抹光。
而这抹光现在好像碎掉了。
是他没有保护好。
喻微白脸色变得惨白,脊背抑制不住地颤抖。
Beta单薄的脊背正对着自己眼下,戚奕凌见他半天不动,伸出手去想把人拉起身。易感期在折磨着Alpha的神经,时刻想找个地方注入,犬牙都泛着痒。
以往在面对喻微白时,戚奕凌从未想过标记的事,对方只不过是一个Beta,没有腺体,无法做到信息素相结合。
可现在他的的确确产生了标记的欲望。
即便对方是个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