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比他之前所有的情人都要好看,戚奕凌默默想。或许,他可以更温和一点,不要总是这么粗-暴,这份婚姻也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离婚……”
喻微白的声音忽然再度响起。
“我不是说了,不可能!”戚奕凌缓了缓,“之前你爸想要的那笔订单,我可以给他……你先帮我把易感期安抚过去。”
现在他腿动不了,只能要求Beta自己来。
喻微白摸索着把碎了的镜片拢到一处,没说话。
戚奕凌确实是有意要用对方家里的事威胁。
他能忍着易感期带来的焦躁耐着性子说出这番堪称温柔的话,已经很是难得。
“你既然嫁给了我,就老实本分。”戚奕凌默了默,别扭地偏过脸,缓下声:“以后我会对你好一点,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
他看喻微白半点没有要回应的意思,眉头又皱了皱,信息素变得更加狂暴,额角青筋一跳,一把伸手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戚奕凌盯着Beta的脸,目光偏执而阴冷,“你生是我戚奕凌的人,死也得是、”
“谁说的?”
戚奕凌刚要再说点什么,蓦地就听到这句,身上狂暴的信息素被倏地压制下去,脊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针扎般的刺痛钻入脑海,他捂着额,“谁?”
戚奕凌抬起脸,便见戚执述站在门口,正目光幽深地看来,他惊声:“小叔!?”
旋即,他面色瞬间涔白,感觉身上的压迫蓦地增强,那是更高一级,属于Alpha信息素的攻击与压制。
难怪刚才他的信息素突然暴动。
然而,小叔信息素从不外露,这又是为什么……戚奕凌从脑海内不断剧增的尖锐刺痛间隙中想到这里。
“二爷正在易感期。”张臣迅速从后面窜上前,为他解了惑,看戚奕凌已经疼得快无法呼吸的样子,连忙过去把人推开。
他是个Beta,对于Alpha和Alpha之间信息素的碰撞毫无所觉。
但张臣知道,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带来的碾压会使低等级的Alpha造成什么——轻则信息素紊乱,重则失智也不无可能。
何况二爷这种罕见的S级Alpha。
到底是二爷的侄子,张臣解释:“二少,我先带你回房。”
戚奕凌被S级信息素压迫,本来就易感期的他,精神受到极大的冲撞,现在牙根紧咬,根本发不出声音。
想问他小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问不出口。
戚执述让张臣缀在喻微白后面过来,他待在书房窗边望着Beta离开的背影,良久,还是决定在易感期的情况下跟出了门。
他还是不放心。
果然,喻微白回去的不是其他什么地方。
而是他和戚奕凌的婚房。
戚执述坐在后座,心中轻哂。在车窗降下的刹那,感知到空气中浮动的信息素后,他片刻没有多等,径直入了戚奕凌的‘婚房’。
看见了Beta跪坐在地,而戚奕凌坐在轮椅上,靠近他身边,信息素也笼了Beta一身。
及至戚奕凌被带走,戚执述的信息素将空气中残留的红酒味驱散。紧接着,又一丝丝、一缕缕,向地上的人缠绕而去。
“起得来吗?”
喻微白正沉浸在礼物被破坏的悲伤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知道,戚执述来了。
听到对方在赶走戚奕凌后的话,喻微白很缓慢地点了下头,他知道对方可能以为戚奕凌又对他动手了。
戚执述瞥见他颊侧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