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林泉啸刚想开口,顾西靡打断了他:“就是这样啊,吵架,和好,你追过来,我躲开,你跑远了,我又想拉回,一直重复着相同的问题,在迷宫里绕不出去。”
远处零星的灯光映在顾西靡的眼睛里,微微晃动,林泉啸望着那点光,有些晕眩,也绕不出去。
“……怎么突然说这些?”
“早就该说清楚了。”顾西靡说道,“我之前以为只要在你身边就好,只要我们在一个乐队就好,只要你还需要我就好,可这些都远远不够,我们也别再自欺欺人了,我和你就是完全不同的人,不仅做不了恋人,也没办法以任何形式在一起。”
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林泉啸并不意外,“所以,你还是想丢下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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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靡的目光仿佛被水浸透的夜色,又沉又静,“你为什么总把自己摆在被动的位置?我们现在的情况,在一起不就是互相折磨?你一直不愿意放手,究竟是真的离不开我,还是舍不得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时间?”
湿衣贴在身上,风吹来,带起一阵透骨的冷意,林泉啸的嘴唇微微颤抖:“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我也没逼你非得回应我,难不成你现在看见我都嫌烦?”
顾西靡抬起手,掌心贴上林泉啸的脸,缓缓地用指腹拭去他脸上的水珠,“我不是嫌你烦,只是受够了这种状态,你的确没逼我,但我也做不到看着你陷在持续的不满中,有些事,我就是改变不了,明明知道一条路走不通,为什么还要走?”
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好像在触摸无比珍惜的爱人,林泉啸觉得讽刺,别过脸,推开了他的手,“你真的尝试过改变吗?你有为我们的关系付出过半点努力吗?你根本从来就没想过要和我一直在一起,什么走不通,你就是不想走!”
林泉啸不想太咄咄逼人,可他控制不住,顾西靡在乎体面,他又不在乎,既然顾西靡不想再坚持了,那就彻底把事情摊开,扔进这场雨里,淋湿也好,冲散也罢,他就是要看清,究竟哪里出了错。
可顾西靡始终是顾西靡,铜墙铁壁一般,找不到半点缺口,“你说得没错。”
林泉啸过去最讨厌的就是顾西靡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衬得他在旁边跟疯子一样,可现在他似乎全身都被雨水泡软了,再也提不起力气去张牙舞爪,拼命凿开一道缝。
“谢谢你们为这场演出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金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羽毛纷纷扬扬从上方飘落,有一片停在顾西靡的发梢。
台下乐迷欢呼,齐声喊着:“安可!安可!”
最后一场演出,多演几首是应该的,乐队也提前计划好了,顾西靡转向身后,朝成员点头示意,指尖落回键盘。
台下突然掀起一阵躁动,呼喊声更大。
“最后一场了,给大家来点更燥的吧。”
顺着林泉啸的声音,顾西靡看向身后,工作人员提了一把吉他上台。
这次巡演并没有带任何吉他。
工作人员走到顾西靡身边,递上吉他,顾西靡僵硬地接过,套上背带,立刻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顾西靡家里收藏了很多吉他,这把Fender的型号,他刚好没有,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开始试音。
乐迷在喊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响,他握着琴颈,手心渗出了汗,仿佛一个贸然登上别人舞台的小偷,享受着不属于他的荣耀。
迟早要面对的,总不能瞒一辈子,他深呼吸一口气,靠近话筒,台下的每一张脸,都被灯光照得发亮,眼睛里写满期待,他闭了下眼睛,说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