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告诉了你医药箱的位置。”
闫肆是真搞不懂他了,可救人要紧,“那你先自己按住。”
顾西靡配合地按住伤口。
闫肆手忙脚乱地翻出绷带,再跑回来,血已经流了一滩,他的手都在抖,用绷带在顾西靡手上一圈接一圈地缠绕,纱布很快被浸透,可他不敢停。
“没用的,得去医院缝针。”顾西靡说。
“哦……”闫肆已经吓懵了,跟着顾西靡站起,往门口走。
开着车,冷静下来,他的牙根阵阵发酸,顾西靡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还是林泉啸这样的男人。
到了医院,等着顾西靡缝针,接受精神科医生的评估,医生也找他问了详细情况,他按照顾西靡交代的去说,但内心里,他越来越后悔救顾西靡,顾西靡就不该有喜怒哀乐,即便有,也不该和林泉啸挂钩,都是林泉啸的错,把顾西靡变成了一个俗不可耐的人。
顾西靡自认为应对得还算正常,这套流程他早就驾轻就熟,可医生还是让他住了一个月的院,或许是伤口太深,很难让人相信是不小心划伤,虽然他并不觉得疼,只是觉得丑,蜈蚣一样。
住在哪儿都无所谓,他连医院的消毒水味都闻不到,躺在病床上,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猛烈地敲击床垫,在他的肚子里,手心里,遍布全身,就是不在胸腔里。
顾西靡知道,它不是在跳动,只是想出来,但抗议无效,它只能困在这具躯壳里,和他一样。
第66章
赵华从业多年,诊疗过的病人不计其数,于他而言,患者的“棘手”不在于症状的严重程度,而在于缺乏治疗动机和改变意愿。
顾西靡看上去并不属于这一类,他坐在椅子上,能坦诚地讲出自己的经历,很客观,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眼睛会盯着窗外,每次赵华说话,他又会把目光收回,平静地直视赵华。
换做是普通人,很难看出顾西靡有任何问题。
稍微关注点娱乐新闻的,都能知道最近网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八卦当事人就坐在自己眼前,今天又刚好聊到林泉啸的冲动,导致两人分手,赵华对他们的故事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但只是事,顾西靡从不讲感受。
“那么当时你的心情是怎样的,可以和我聊聊你的感受吗?”
顾西靡又看向窗外,“台下的声音太大,那时我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脑海中只有他奔向舞台边的画面,我好像又看到了十五岁的他。他真的很美,奔跑的样子,脖子上的细闪,坚定的目光,还有不听话的头发,就算喷了定型也还是会飞扬起来,很美。”
他收起转瞬即逝的笑容,话题也随之一转,“医生你看了这么多病人,会不会觉得未来就是过去的不断重复?”
“从临床角度来讲,人的潜意识会无意识地再造熟悉的情感模式,即使这种模式是痛苦的,说得通俗点,就是一条老路走习惯了,这不是命运的重复,而是他的内在关系模式引导他不断重返类似情境,试图获得掌控感或完成未处理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