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啸无话可说,只想往他脸上呼一拳。
顾西靡用食指上的戒指弹了弹酒杯,玻璃发出脆响,“要说我坏话,也得避着点吧,要不你们单独开一间?”
楚凌飞附和:“就是,这有什么好争的?男人就是矫情。”她对顾西靡举起酒杯,“来,喝酒喝酒。”
餐桌上继续闲谈,圈子里的八卦,遇到的奇葩乐迷,巡演路上的插曲,很多话题乐队几人互相对上一眼,就能笑得不能自已,林泉啸插不进去,也没胃口吃饭,只是看着对面的顾西靡,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酒。
随心所欲地活着,有一帮志同道合的伙伴,做着自己喜欢的音乐,这就是顾西靡想要的生活吧,他应该替顾西靡高兴不是吗?
大概是他太过狭隘,他不希望留在原地的只有自己,也不用沉溺在过去一蹶不振,有那么一丝留恋就好,但从顾西靡身上,他看不到半点迹象。
这不能怪顾西靡,短短两个月,噩梦般地收场,他怎么能奢望顾西靡会去怀念。
八年还是太长了,一个人的青春,一只猫的半辈子,足够把和安城有关的一切,包括他,都变成顾西靡的“昨日”,而顾西靡永远都是他的明天。
由于现在是公众人物,在外饮酒时,林泉啸都会有所节制,今天顾西靡在场,他更是没喝太多。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一站起,脑袋灌了铅似的,刚走出几步,整个人就要往前栽,好在一双手臂从后方插进来,捞起他的腋下,兜住了他。
“喝醉了吗?需要帮你叫助理吗?”
长发贴在林泉啸的颈侧,很痒,他挣扎着离开顾西靡的怀抱,站直身体:“不要,我没醉,我能自己走。”他甩了甩头,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顾西靡不放心,对乐队的人说:“你们继续,我把他送到车上。”
闫肆攥了攥手中的酒杯:“车上还是床上?”
楚凌飞笑道:“你跟过去啊,你不早就想钻顾西靡床底了。”
林泉啸人已经不见人影,顾西靡没再停留,出了包间,林泉啸扶着墙,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艰难挪动。
顾西靡几步追上去,架起他的一条胳膊,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身,把人稳住,问:“大的还是小的?”
“当……当然大了!”林泉啸舌头有些打结,回答得倒是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告什么重大使命。
顾西靡半扶半拖将人弄进隔间,抽身退出,“好了叫我。”刚关上门,里面传来“砰”地一声闷响,他忙打开门,林泉啸仰面摔在地砖上,上半身斜倚着墙,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别扭地蜷曲着,裤链拉了一半,不上不下地卡在尴尬的位置。
第33章
顾西靡叹了口气,挤进狭小的隔间,避开地上的长腿,俯下身,两只手一抄,抱住林泉啸,将人从地面上拔起。
块头大了,自然也重了不少,顾西靡架着烂泥似的人,难免有些吃力,催促道:“愣着干嘛?脱裤子啊。”
虽然摔了一觉,林泉啸却感觉脑子清醒许多,但他就是不想动,一只手缠着顾西靡的腰,头往他肩膀上靠着,醉意不减地嚷嚷:“没力气,动不了。”
灼热的酒气喷在顾西靡耳边,细小的汗毛瞬间竖起,他侧头避开,“动不了就憋着,要么拉裤子上。”
“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