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港城?”林泉啸试着回忆,没有一点印象,但还是激动,抓着顾西靡的胳膊,“那你一般白天都在干嘛?这是什么季节,秋天吗?你那时候会出来玩吗?”
顾西靡被他晃得一口瓜都吃不安稳,快速咽下去,才开口:“春天,我很少出来,不是上学,就是在补习。”
听到回复,林泉啸也不失落,眼睛星子似的发亮,“太神奇了,我就说我们有缘分吧,十年前我们差点就碰到了。”
顾西靡嘴角勾起,“我以前最怕你这种小孩,凶巴巴的,我要是看到了,肯定躲得远远的。”
林泉啸的脸耷拉下来:“我有这么差吗?”
“一点玩笑都不能开?”顾西靡没办法似的,摸了把他的头,“我要是觉得你差,还天天跟你在一起?”
在林泉啸心里,自己当然不比任何人差,但他不知道顾西靡怎么想的。“那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顾西靡给他一个“你几岁啊”的眼神。
林泉啸不管,抓住顾西靡的腕子,将他的手拢成拳头,放在自己膝盖上,“从大拇指开始,你说停,我就停。”
他掰开大拇指,很快又去掰第二根,顿了下,没声。
中指,还是没声,他眉头皱起来。
无名指缓慢地展开,他抬头瞥去,顾西靡还是不说话地看着他。
他咬咬牙,捏着小拇指,从第一个关节捋到第三个关节,等了会儿,房间里只有外面的雨声。
难不成还得用上脚趾?
底下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他一把丢开顾西靡的手,决定这周,算了,今天都不再跟顾西靡讲话。
林泉啸口味偏重,基本是无辣不欢,但今天桌上的菜都是淡口,顾西靡没吃过家里人做的菜,可能是心理因素,味道尝着就是和他家阿姨做的不一样。
“阿姨,你手艺真好,上次的凉糕也特别好吃。”
“哎呦,这算什么手艺,都是些家常菜,你吃得惯就行。”蒋琴朗声笑道,拿起汤勺往空碗里盛,“尝尝这莲藕排骨,一大早就开始炖了,阿啸说你爱吃甜的,我多加了两颗蜜枣。”
顾西靡双手接过汤碗,“谢谢阿姨。”
“谢什么谢,你这孩子,老这么客气,阿啸在我们面前提过你百八十回了,你在我们家都算老熟人了。”
林泉啸本来一个劲儿扒饭,听了这话,立马抬起头:“我哪有?”
“就说那吉他吧,你都弹不了。”蒋琴指向沙发,怪声怪气调侃:“还整天抱着往那儿一躺,一口一个‘西靡送我的’。”
顾西靡低头扑哧一笑,林泉啸面上挂不住了,放下筷子:“妈!我说话哪是这样的?”
蒋琴不理睬他,对顾西靡说:“我从没见过阿啸跟谁这么投缘,他这孩子挺讨打的,西靡你多担待点。”
“其实阿啸照顾我比较多,我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多亏有他。”
“年轻人就该互相照应嘛,这个年纪的朋友才是真朋友,进了社会,人就复杂了。”蒋琴前倾身子,腕间的翡翠镯子在桌上磕出脆响,“对了,西靡你家不是搞投资的吗?珠宝这块儿,应该也有涉猎吧?”
林泉啸皱起眉头,“妈,人家是跨国大企业,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那种小店?”
“我打听下行情而已,你这孩子……”蒋琴摇摇头,转向顾西靡,脸上堆起亲切的笑容:“他跟他爸一样,以为自己是摇滚明星了,看不起我这铜臭味重的行当。”
顾西靡挖了勺汤,轻抿一口,微笑道:“阿姨见谅,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上学 ,对家里生意这块了解不多。”
蒋琴脸上的笑收了些:“也是,你还小,不提那些了,来,继续吃饭。”
林泉啸家的琴房中,大半都是林朔的收藏,属于他的只占四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