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进步了,”约奥佩里声音里含着嘲讽的笑意,“但也仅仅如此。”
艾尔西斯的脸下一秒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口齿中溢出血,浑身无法动弹。
弗奥亚多一颤,轻声说:“艾尔西斯,别怕。”
他深呼吸,浩瀚澎湃的魔力席卷周围,风起风止,黑魔法师被逼得齐齐退后,再接着,魔法构成的空间坍塌成碎片,雪花般细碎近无。
意识轻微晕眩,待雪花落尽,他们回到最初的房间,标本鸟并没有活过来,约奥佩里和塞梅尔处在原先的位置没动。
艾尔西斯踉踉跄跄,用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无尽的恨意掩藏于暗沉的双眸下。
弗奥亚多将人挡在身后,一番交锋,他判断出彼此力量的强弱,如果艾尔西斯能不被约奥佩里影响,他舍弃躯体用全部的力量对抗,就有希望杀掉约奥佩里。
艾尔西斯忍不住呛咳起来,血腥味弥漫,刺激他作痛的心。
不行,还没找到母亲的灵魂,没有绝对的把握,他现下不该莽撞。
“约奥佩里……不,父亲。”
对方扯了扯嘴角:“现在倒知道该喊我‘父亲’了?”
他从容地说:“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少年外表的约奥佩里慢悠悠站起来,笑意盎然,却不语。
“不要动艾尔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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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你就爱维护这个家伙,时至今日,仍旧未变。”
“你我之间的事不该牵扯第三个人、牵扯其他的人。”
“你若能像儿时一样乖巧,我想我可以考虑。”
艾尔西斯抓住他的手,似乎在告诉他不要这么做。不要听这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的话,不要为了他委曲求全,动作无声地说:不用担心我,按自己想做的去做。
弗奥亚多垂下眼,没有正面对约奥佩里的要求做答复,只是佯装退让:“我想知道母亲……她的灵魂在哪。”
约奥佩里眯眼。
“你身边那家伙没告诉你么。他从我的追随者手中偷走了一枚碎片,紧接着,奥死了,她的灵魂不该落进你们手中吗。你问我在哪,稚气未脱地嚷嚷让我死,好像已经知道我做的所有事了——不是知道了才朝我露出憎恶的表情吗,怎么还问她的灵魂在哪?
“既不认可我的作为,也不愿认我做父亲,既然想知道灵魂在哪,你是不是该表现得更有诚意一些?”约奥佩里说,“我自认宽宏大量,如果不是你表现得太过火,我也不想对你这样。到底你我的血脉无法斩断,弗奥亚多,我说过,身为父亲我爱你。你若肯认错,你的出言不逊、忤逆不孝,那些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弗奥亚多皮笑肉不笑:“就像对待弟弟们那样吗。”
“不,你比他们更特别,我承认过去我对你做过错事,但无论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有一席之地。”
弗奥亚多淡笑:“好。对不起,父亲,请告诉我母亲的灵魂在哪,还有,请不要对艾尔西斯、对帮助我见到你的朋友们动手。”
约奥佩里静默地注视他,鸟也用黑黢黢的无神眼睛凝视他,片刻,约奥佩里笑着走到他身前。
“久别重逢,不和身为父亲的我拥抱吗?”
弗奥亚多浅浅拥抱眼前这个寄居在他人躯壳里的人。
“塞梅尔,他们好不容易回家,先带他们看看家吧,”约奥佩里笑道,“弗奥亚多,你会知道玛莲芙莉娜的灵魂在哪,不必着急。”
约奥佩里说弗奥亚多是重要的人,要好好招待,仆人们有条不紊地服侍他,低眉顺眼,不敢对他的身份有猜测或私底下的讨论。
他和艾尔西斯被迫换了身正式、漂亮的衣服,趁着仆人们退下,房间只有他们两人时,艾尔西斯缓过来,用魔法自疗,失神地牵着他的一只手,说:“对不起。”
弗奥亚多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