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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叫猫,身上长了跳蚤,很脏,叫他看见了赶走或者弄死。

现在他已经明白死是什么意思,睡着了,没有呼吸,再也醒不过来,那样就叫死。

可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死,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弄死那些看着比他还弱小的家伙。

“你在哪里看到猫的?”巴普扎厉声问他。

这一次他学会了撒谎,有点紧张,但面不改色地说:“回房间时在路上看到的,树上有那种东西。”

巴普扎半信半疑,挥挥手让他别来打扰。

撒谎的感觉很奇怪,紧张,刺激,新鲜,他的心脏狂跳,为成功的欺骗感到欣喜若狂。

他开始时常撒谎。

骗巴普扎,骗别人,也骗自己,骗自己不疼,骗自己会有叫做“父母”的人,把他带走。

春去夏来,小猫和他混熟,也不再怕他,只是他给的吃的它们从来不要,每次对他打了几下滚,闻闻他身上的气味,高高翘着尾巴在一旁玩。

日光过于炽热灿烂的季节,他习惯了光线照射身体的时候,在树林里见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和太阳一样的少年,金色的,漂亮的,笑起来令他羡慕喜欢又嫉妒。

他突然有了自惭形秽之感,觉得自己应该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去,又情不自禁想靠近那些明亮的事物,让它们温暖照耀自己。

可惜他们从不相识,他记住对方的声音长相,却从不知道名字,只躲着偷看偷听。这样的日子时有时无,直到夏天快结束,巴普扎发现他“逃跑”的行为,气得饿了他几天,用魔法给房间上了锁,叫人严加看管,他再也逃不出去一步。

黑暗冰冷中,他把玻璃瓶和仅剩的一颗糖握在手里,又默默地哭,眼睛和鼻子都酸酸的,泪水滴滴答答,把衣服都濡湿。

玻璃瓶和糖果也被发现,它们全部被收走,房间里又只剩煤油灯和虫子陪他。

他开始进行反击。

尽管巴普扎不让他学习,但他的悟性很高,潜移默化受对方影响,也会把从对方身上学来的还击给巴普扎。

他会用愤怒憎恶的眼瞪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会骂对方“狗屎”、“臭老鼠”,分得清对方说过的哪些词是用来辱骂他人的。

他趁人不注意,砸实验房间里的东西,撕巴普扎的笔记,用扫把帚打巴普扎的腿,跟疯狗一样冲上去挥舞着小小的拳头狠狠地打。

巴普扎气疯了,骂他野狗、疯子,踢他揍他,锁住他,喊人把他摁着,他边骂边躲,得到变本加厉的惩罚,最后晕过去。

“你是个疯子!臭狗!死老鼠!恶心的东西!”巴普扎边做实验边骂他。

他就学对方讲话:“你是个疯子!臭狗!死老鼠!恶心的东西!”

巴普扎扇他耳光,他恼怒地吐口水,还假装要呕,巴普扎又气又吓,给他灌药弄晕了,再在他昏迷时对他做实验。

研究院里和他一样用来进行实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有他不同,虽然讨厌他惩罚他,但也绝不会让他死。

他成了特别的存在,被严格地控制和看管,不允许和其他人接触,要做什么都必须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者有人守着。

“臭东西,”巴普扎恶狠狠地看他,“你长得真是越来越阴森丑陋了!”

他越长越大,越来越有自己的脾气,巴普扎不得不让他天天戴着镣铐锁着四肢,脖子上一并套了锁链,扯着他的链子就像扯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