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进对他做实验的房间,柜子上摆着瓶瓶罐罐,里头装着鲜红的液体,还有一些形状奇怪的深红色的东西,巴普扎和以往一样让他躺到实验床上去,防止他挣扎逃跑,用和床固定在一起的镣铐锁住他的四肢。
“可以了,陛下。”
男人淡淡嗯一声,房间门被关紧,他躺在冰凉的实验床上,直觉告诉他危险,令他恐惧害怕。
男人将手覆盖在他心口的位置,黑红的光芒闪烁起来,他狠狠一颤,感到有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咬住他的心脏,他痛苦地哭起来,发疯地尖叫挣扎,巴普扎嫌恶地看着他,他的反应对方已经见过无数次,最开始会有怜悯,而今只剩厌烦。
好痛、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血管里蠕动,啃噬他的血肉,他浑身剧烈地颤抖,不停冒出冷汗,痛得他想挣脱镣铐撕咬这些人,他愤怒地盯着男人无情的眼,疼痛愈演愈烈,他流出口水,翻起白眼,剧痛中近要窒息。
终于,男人收回手,逼他落泪的疼痛感逐渐消失,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又好像根本没有,他失神地躺着,迷迷糊糊,半天没有思考和动弹的能力。
他听见男人说:
“这个刻印会伴随你生长,随着时日增加逐渐根深蒂固,到那时,就算你有力量,也无法再拔除它。我很中意你的能力,只要你听话,它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什么……意思?
男人看着巴普扎:“好好养着他吧,不过,别让他懂太多。”
巴普扎点头。
“塞梅尔,”男人说,“巴普扎表现不错,回头给他点奖励。”
巴普扎激动地跪下来,连磕几个头,说:“谢谢、谢谢陛下!巴普扎·非托特会誓死效忠您——尊贵的约奥佩里·赫伽利陛下!”
男人看了巴普扎一眼,呼口气,不多言:“走吧,塞梅尔,之后有情况,你负责转告。”
黑头发的塞梅尔颔首,和男人一前一后离开这个满是腥气的房间。
巴普扎解开他,他翻了个身,踉踉跄跄摔在地上,捂着胸口颤抖,好半天才爬起来,看到巴普扎坐到桌前,用羽毛笔写东西。
“过几天要对你做新的实验,”巴普扎沉浸在收获奖励的喜悦中,边写边说,没空去管他,“自己回房间去,以后能吃到更好的东西,别再地上找那种脏兮兮的虫子吃了。你可真是跟狗一样,别还把自己拉出来的东西吃掉。”
狗是什么?他不清楚,但反正,艾尔西斯等于狗,狗等于艾尔西斯。
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回房间,煤油灯灭了,黑乎乎的空间,空气里满是呛鼻的霉味。他倒在床上,痛感似乎还未完全消失。
好疲惫,他把脸埋在有熟悉的酸臭味的枕头上,沉沉地睡去。
这个地方不只有他,还有十几个跟他一样配合研究的人,有大有小,都是自愿来到这里。他的隔壁住着一个比他大的人,不过墙壁很厚,平时说不了话,只有每一个星期固定的一天,他们会被放出来,统一到外被人监督着活动时,才能说上几句。
隔壁的人比他高好几个头,十六岁,来到这里比他晚一年。见他小,好奇地问他:“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摇头。
对方就聊自己:“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他继续摇头。
“因为穷。家里太穷了,一顿饭要拆成三份吃,但多亏国王陛下给了我机会,我愿意来这里做实验的话,不仅会给我的父母一笔丰盛的报酬,还会在实验结束后给我改变身份的好处。”
对方说:“不过呆在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受一些。我只有一直想着父母,才觉得自己能撑到结束的那天。”
他疑惑地问:“父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