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不——”
萧元尧正要将药粉全都倒进安王嘴中,背后忽的传来一声大喊:“等一下!”
萧元尧顿住,回头,奚兆马都没下,看起来是直接骑进王府的,见萧元尧看过来,奚兆才从马上跳了下来。
“你先别杀他!”
萧元尧站起身,安王如释重负,满嘴口水的往奚兆身边爬。
愿以为奚兆是来救他的,结果对方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往萧元尧身边走去。
奚兆深吸一口气,看萧元尧这样子,他怎么能不知道解药还没有找到?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前来,现在却不知道沈融还能不能再叫萧元尧听话了。
“你来了,他呢?”萧元尧低声道。
奚兆:“他醒了!”
萧元尧瞳孔缩了缩:“当真?”
奚兆将手里东西递给萧元尧;“这是他带给你的,我看不懂,你自己看。”
萧元尧接过,那是沈融的一个帷帽,软软的白色,拿在手中轻飘飘的,又泛着竹骨的清香和沈融身上的浅浅香味。
帷帽在手中转过一圈,萧元尧侧身将帽檐对着火把细看。
其上是歪歪扭扭气力不足的八个大字:若你不渡,我必不死。
萧元尧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睁大眼睛瞧着那一行字,仿佛得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一旁,安王用尽力气爬到奚兆身边,他下巴被卸讲不出话,只能拼命的和奚兆指着萧元尧,又在地上写了一个“天”字。
奚兆满眼恨铁不成钢:“都到这个时候了王爷居然还想着当天子,卢玉章难道没有劝过你,叫你不要逼迫萧元尧吗!”
安王目眦欲裂,疯狂摇头,还想再写一个“策”提醒奚兆,就被姜乔一脚抹去了所有痕迹。
姜乔虽小,但心思缜密,他知道萧元尧说的话十分私密,若非不想叫旁人知晓,怎么会凑到安王面前说?
姜乔才不管什么王不王爷,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天策军,他只知道听命办事,谁叫萧将军和沈公子不舒服,他就也叫谁生不如死。
安王彻底绝望躺倒在地,从前他看见的是所有人埋下的头顶,而今这个视角,却只能看见所有人混着脏泥污土的靴子。
……他后悔了。
他悔不该不在一开始就杀了萧元尧和沈融,他不该不听祁昌的话,在祁昌死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知道,萧元尧下一个杀的就是他。
瑶城的权力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萧元尧架空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认他……安王不由得想,又想到了卢玉章,就在两天前,这个人还在劝自己善待萧元尧,不要做错事。
或许卢玉章还是认他的。
他也后悔没有听卢玉章的话,他想求卢玉章救救自己,可是这唯一一个愿意和他说真话的人已经被他关起来了。
奚兆站在萧元尧身边沉声:“我虽不知道你们俩的密语是什么意思,但我能知道那两个小字。”
萧元尧默默看着那两个小字——“救卢”。
奚兆:“卢玉章没有来萧宅,映竹照兰也找不见他人,他一定是被安王关起来了,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你在这里还是尽快去找一下,毕竟……毕竟这是沈融的命令。”
他死马当活马医道:“你总不能连他的话都不听吧!”
萧元尧死一般的沉默,抬眼看着奚兆问:“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