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如此,那就多谢先生了。”
走出卢宅,沈融抬头看了看天,雾蒙蒙的,但又不像是下雪,或许年节前后还会有几场冷雨吧。
很快,安王的寿宴就到了。
王府都被烧了半个,安王还能顽强的办这一场宴,看来是真的很重视每年的生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寿宴这天几乎整个瑶城的权贵都到场了。
萧元尧肯定不能不去,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做,沈融懒得去吃这个胃痛饭,索性称病在家宅着研究从梁王那里收缴来的各种护心镜。
他不去,倒是叫好些人心中失望。
最失望的莫过于安王,他头发还没长出来,依旧戴着黑色的纱帽,帽纱将半截身子都笼罩进去,远远瞧去怪吓人的。
身边还跟了好几个宦官,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太年轻,想来都是从皇宫里出来的老怪物。
萧元尧随便送了寿礼,人群见他前来纷纷流水一样的散开,萧元尧越靠近,安王就越忍不住两股战战。
哪怕萧元尧只是坐着,安王都觉得他下一秒就能拔刀杀过来。
他帽纱下的双眼充斥着红血丝,看起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好,眼睛神经质的扫视了好几圈,才最终确信沈融的确没到。
“沈融没来,沈融没来!”安王低叱,“本王总不能去萧元尧家里把他抓来!那萧元尧岂不是当场就要要本王的命!”
出主意的内侍弯腰低声:“王爷莫急,等宴席散了再另寻机会。”
安王猛灌了几口酒,恨不得现在就将那宫中秘药塞到萧元尧嘴里。
萧元尧得死,他必须死,否则自己无一日安宁!
沸水里的青蛙垂死挣扎,发出了难听的叫声,却怎么都蹦不出这口锅,安王下意识看向卢玉章,差点就要求他给自己拿个主意。
但转念一想他想杀萧元尧卢玉章定然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给萧元尧告密……是了,萧元尧是卢玉章一手提拔,这两个人是不是早就密谋在了一起……他们都想来害他,是不是都想要把他杀之而后快!
安王一把抓住身边内侍的手:“府中侍卫还有多少!”
“王府侍卫还有三百多人,今夜全都在这里,王爷不用怕,您还有兵符在手呢。”
安王心中稍定,没错,他还有兵符,兵符在手,便是瑶城大营在他手中,萧元尧又能有多少死忠,可以和瑶城人马及诸多部将相抗衡。
这是安王过的最胆战心惊的一个寿辰,若非帽纱遮面,恐怕底下部将及幕僚都会被他的脸色吓一跳。
好不容易捱到萧元尧起身散宴,安王才跌跌撞撞的往王府花园而去,卢玉章停留一瞬,本来是想将京中一些消息与安王告知,却见他和宦官一道走了,不由得眉头拧起,趁着还在王府就追了上去。
被烧了小一半的花园之中,已然不见盛夏景色,唯余一片枯槁。
宦官不住的安慰着安王:“王爷莫急,年节宴多,我们定会找着机会。”
安王:“不然直接叫府中侍卫将其拿下秘密处死!” W?a?n?g?阯?F?a?布?Y?e????????????n????????5???c????
“万万不可啊王爷,越是这个时候,咱们就越要蛰伏下来,否则军中生变更难处置。”
安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