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看到九月真言走过来,先是不明所以的愣住,下一刻细细观察就看见了他并未遮挡的伤口,那一下直接给吓了一跳,“你受伤了!没、没事吧!”
虽然很痛,但现在他也仅仅只是拧着眉说话,“一点小伤。”
小伤就好……
那人倏地松了口气,“那,我先给你处理一下。”
“嗯。”九月真言坐下,一只手抵着膝盖盖住了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做一个简单的休息,实际上另一侧的手臂上已经泛起了青筋。
怎么能这么疼?烦死了。
“对了,我们这边现在已经战死了好些审神者了。”
“死就死了,现在已经死了的多着!”
九月真言不耐道,那样的语气直接就吓了对方一跳,不过,脑袋清醒后缓了有一段时间才真正接收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又道,“不是让你们都待在本阵的吗?”
“是这么说的。”
“但他们还是出去了……”
盖住眼睛的手掌微微打开,从缝隙上露出半只眼睛,打量了他几眼后又合上缝隙。
“呵。”
“……”
“随你们。”
九月真言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自己当初能精准的从那样一份名单里选出他们,也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出身背景,能被时之政府安排进那份名单里的自家人,目的是有的,但也总归是有点东西在的。
而他从那样一份名单中只挑出时之政府特地安排给他的人手,没有单纯利用他们性命做出什么利己行动,甚至他还尽量给他们能够保全自己的安排,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所以说,就算是真的全部死了,他也不会有半点多余的悲哀情绪。
他们自家人都不在乎,自己又有什么好在乎的,更别提他现在更是没有那个在乎的精力。
尽力而为。
不过,终究还是贪生怕死、怀有心思之人会留到最后。
从一点的都不在乎再到现在的局面,九月真言想着,他大概是会为现在就已经牺牲了的他们收尸的。
如果他最后还能做到的话。
“好了,我先走了。”
伤势已经处理好,他就不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只是,啧!
还是好疼。
可现在这个情况……越来越烦了啊。
独行远去的审神者带着已经简单处理好的伤势远去,身后的审神者停留在原地,目光扫视周围,将如今战场中的情况收入眼底,又抬起头看向天空,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被黑云覆盖的黯沉压抑。
应该是时候了吧。
随后,他摸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通讯器。
在等待连通之后向对面的人出声汇报现在的情况。
“报告。”
“现场敌军已经清理了一部分,敌军现在进军速度已然降低,目测阻力已经大幅减小。”
“折风受伤,精力已经不足,可能……”
他顿了顿,沉声道,“请求支援!”
“……”
他听着另外一边有着好几个熟悉且不同的声音出现,应该是在一起商量讨论了什么,又经过了一小会儿的寂静后,那道一开始的声音才变得清晰起来,“知道了。”
这是一开始他们说好的。
时之政府会在这个时候准备好进行真正的支援,协助解决这个问题。
前提是,如果没有那封信的出现……
如果没有那封信的出现,会好很多。
那封信的出现更好地激发了他们心底的劣根性,由此迅速滋生生长的贪欲打开了他们的真实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