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甚至犹豫着要不要真的动手了,“你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审神者真的不想说话,或者说,他现在没有那个精力去回答他。
他慢慢后退,最后在靠墙的位置缓缓坐下,咳嗽了几声,然后就像是摆烂一样的放弃了生机。
“啊,是,我是冒牌货,你直接杀了我吧。”
冒牌货?
冒谁的牌?也不说清楚。
“我当然会杀了你。”说话间,黑袍打了一个响指,就在审神者靠墙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扇门,然后他被那个黑袍压着直接摔了下去。
“这里就是你的停尸间。”
虐杀。
这家伙绝对是想要虐杀。
审神者闭着眼睛,对方在这种时候显然是不想催促他,空间安静了下来。
被疼痛压抑着的感官缓缓恢复过来,这里应该是一个黑暗的密闭空间。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对上了一双充斥着恶意的灰色眸子,下一刻这片空间缓缓的亮了起来。
审神者惊愕的睁大眼睛,依旧是黯淡的景象,但他看清了这里面的景象。
好多好多个他,各种死法,形态各异,遍布各地。
这里……全部都是他的尸体。
审神者沉下了眸子。
他在最近的尸体处停下,蹲下身看着这具四肢皆断的尸体,只是淡淡问道,“这都是你做的?”
“害怕吗?”黑袍突然出现他身后,太刀横在他的脖颈处,微微前移,缓缓将他的头微微抬起,和对方那双灰色的眼睛对视着,“你对痛意极其敏感,这种死法喜不喜欢?超—级刺激呢。”
这种灰色……像是密室一样的地方,黯淡的光芒他看不清楚这种灰色真正的色调。
但他看出了那双灰色眸子里的癫狂,看起来像是恨极了自己。
审神者的眸子微闪,随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感叹着发出声,“的确,超级刺激呢,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亲眼看到自己的死相,还不少呢。”
他缓缓地向后退了几步,黑袍勾起嘲笑的嘴角,他举起太刀,“你想跑?”
“不,我不跑了。”他累了。
随后在对方只是明明给他一刀的情境下,他却主动改变方向迎了上去。
下一刻,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下,太刀直接穿胸而过。
*
此时,正在海滩处徘徊着的髭切骤然间感到一阵心慌,他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眼里有着无法言说的茫然。
“……家主?”
“髭切殿?怎么了?”
龟甲贞宗看着髭切的异样,忽然意识到什么,“主人难道出事了?!”
髭切没回复他,能怎么回复呢?
他连现状都搞不清楚,他要怎么回复?
“不,家主没事。”
髭切眼底是没有按下的凶光,那份属于刀剑的杀伐之气赫然显露于表面,“他不会有事的,绝对!”
不管是为了本丸,还是为了和家主性命相连的自己。
家主都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不是说了,要做好一个审神者,可不能是这样的啊。
髭切握紧了手里的太刀,家主,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么艰难,都请您活下来,大家……都需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