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方片套好衣服、按回轮椅上后,方片得寸进尺,说:“我要吃饭。”
流沙斜睨他一眼,给他旋开一管营养剂,放他手里。方片说:“有你这么给人养伤的吗?我如今像个木乃伊似的,一动不动,还不是拜你所赐?打都打了,睡也睡了,你等着吧,我会计算出一个巨额赔偿金额,让你这辈子都给我打工。”
流沙面无表情道:“想不到老板也有些斯德哥尔摩症,还想被我睡一辈子。”他又说,“这儿没炉灶,我去买点猫饲料喂你。”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一面走,流沙一面想,辰星的房间需要经过虹膜认证才能开启,可开启的人一是辰星本人,二是曾与他度过一段长久时日的云石。流沙就是云石,因此能开启房间的门扉。辰星以前一定是悄没声地取得了自己的资料,输入进门禁系统里。
可令流沙不解的是,方片也能开启这扇门。于是他不禁纳罕,莫非方片也和辰星有某种干系,是对辰星的一个完美复制品?
想到此处,他不禁胆寒。
流沙钻进计程车,开往时间种植园的废墟。
在烈火的灼烧下,种植园已看不出原来的形貌,钢筋扭得如同麻花,裂片满地,像一堆被啃碎的骨头。反叛军成员戴头盔、护目镜,在其中一阵翻找。
“大王,您吩咐咱们要找的东西已找到了。因先前您不在,咱们一搜出来,就交给梅花猫了。它也当场做了检验。”一位反叛军成员小跑过来,报告流沙道。
“它说了什么?”流沙问。
“它说……结果和您给的样本是相同的。”
流沙沉默不语,在一个ABS塑料箱前蹲下,那里头有着烧灼后残缺不全的骨肉,依稀可见人形。
“幻影之友”残留于他脑海中的幻影说,自己的身躯是由辰星的尸体组成的,2026年的辰星已经在俄罗斯轮盘赌中死亡。而反叛军成员果真从废墟中搜罗出了一具骸骨,其DNA与吊坠里的牙齿相同。
也就是说,“幻影之友”所言不虚,2026年的辰星已经死亡。
流沙站起身,忽然觉得头晕目眩,犹如贫血后的知觉。他忽而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
如今自己究竟位于什么时间点?
在自己身为云石的记忆中,2026年12月31日,底层将会在时间清道夫的袭击下沦陷,辰星在与他的俄罗斯轮盘赌游戏中丧命,他熟识的亲朋无人生还。
那么,为什么在辰星的尸首陈列于自己眼前时,其余底层人……黑桃夫人、红心,他们依旧活着?
第59章 决战前夜
这段时日里,方片在旧教堂养伤,将流沙作奴仆一般心安理得地使唤。他在沙发上躺作大字型,穿一件松垮垮衬衫,如晒日头的猫,慵懒地叫道:
“黑心员工,我饿了,替我打一份万福食馆里的花雕醉蟹来。”
“帮我点一杯大杯熊仔冰茶外送,茶味要浓一些。”
“我想看电视了,把酒吧里那台孔雀牌老电视机搬来吧,这儿闷得慌。”
流沙受不了他连珠炮似的要求,想扬拳将他痛殴一顿,每每此时,方片便四仰八叉地一瘫,脸上显出一个极挑衅的笑:“瞧瞧你这暴力狂,先前打了我、睡了我便罢了,一点赔偿的意思都没有,还在这儿给我拿乔!”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