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发现吗?黑心员工。这意味着时熵集团是受到了黑桃夫人的启发——她是时间跳跃技术的启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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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下起暴风骤雨,泰晤士河的水汽和煤烟混合纠缠着上涌,街灯的光芒像一个个醉汉,在雨帘中摇曳。方片躺在由机械女佣布置的客房床榻中,嗅着陈年灵香草的气味,毫无睡意。
忽然间,橡木门上传来微弱的叩响声。方片循声望去,只见流沙抱一只薄荷枕,身穿星星睡袍,面无表情地站在门缝里。
“怎么了?怕打雷,睡不着么?”
“确实睡不着,这儿的床太大了,能翻来滚去,我睡不惯。”流沙说。他挤惯了狭窄的单人床。
“真没出息,让你享福还埋怨上了。”方片说,在床上翻了个身,“过来吧,我正巧也有些失眠。”
流沙走过去,不客气地钻进被窝里,霸据五分之四的地盘。他忽而一手撑在方片枕侧,将阴影笼罩在方片身上。
“怎么,又要审问我?”方片仰面望着他,眸光冷静,钻钉闪闪发光。从衬衫领口下望,能看见一段白皙的脖颈,以及锁骨处隐约的烙痕。
流沙突然扯开他的衬衫,手指往下抚,停在那彭罗斯阶梯的烙印上。他声音发冷:“这是时熵集团劳工层的标志,你是时熵集团的奴隶?”
“是又怎样,我如今是翻身农奴,能做你的主子了,你有什么不满?”方片瞪着他。
流沙忽然狠狠在他脖颈上咬一口,方片一哆嗦,咬牙叫道:“你又发什么疯!”
流沙说:“我没发疯,只是在理智地表达我的不满。还想看看这印记是不是画上去的,用水能擦掉。”
“用你的口水吗?”方片推开他,“床够大,离我远点。”
流沙不听,他掀起羊毛被,笼在两人头上。黑暗里没有光,他的眼却像瑠璃般晶亮剔透。在被褥中,他轻声道:
“分开住不大安全,我怀疑黑桃夫人这样安排是有意为之。这宅邸大着呢,每间房四面都能让他安排五百个刀斧手。”
“哪来的刀斧手。”方片道。他心想,刀斧手五百人未必有,但流沙本就是一个能随时劈自己一斧的坏员工。于是他又问,“你信不过黑桃夫人?”
“看到真有这个人存在,我很高兴你没对我撒谎。但她是我们的敌人,还对咱们隐瞒了过往。我怕她会是‘农夫与蛇’故事里的蛇,被人救活后还会反咬人一口,咱们真要救她么?”
“她要是蛇的话,你还能是白眼狼呢,痛殴老板、天天讨薪,不让我安生。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W?a?n?g?阯?发?布?Y?e?ī????ū???ε?n????????????????ò??
方片说。这时他们忽而听见轻轻的叩门声,像雨落在玻璃上的微响。方片翻身下床,打开门扉,只见其外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女佣。
在满是机械女佣的宅邸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