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清道夫。”
流沙头上突然微微刺痛,他深吸一口气,问:“时间清道夫来这里做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杀人了,他们可是死神。”
时间清道夫走向那群有着老人外表的孩童,步伐坚定而精确,仿佛每一步都经测量。流沙看到他走向那苍老的、正在裁剪皮革的女孩,手指搭在激光剑开关上,显然动了杀心。
流沙心里忽然一紧。清道夫为何要杀一个肮脏不堪、还未在世上生活几年就已老迈的孩子?她瘦弱不堪,仿佛皮下的每一根骨头都分明毕现,手爪艰难动作,胸腔起伏,呼吸很响,难道这样的孩子也会阻碍集团未来的利益?
方片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
“员工,你去套一下那个清道夫的话吧,看看他究竟想做何事。”
“套话?怎么套?”
“你去装成他同侪,和他打招呼,就说你也是来底层执行任务的时间清道夫。”
“老板说得轻巧,我怎么知道他的同侪长什么样?”
流沙看见方片眼里闪过一丝笑影,知晓他又憋闷出了什么坏主意。果不其然,片晌后方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就长你这样。”
流沙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似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以前我曾见过时熵集团的首席清道夫,你的身量和他很像。”
方片莞尔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这样吧,你去勾搭那位清道夫,就说你是他的同僚,代号叫‘流沙’。”
第6章 浮生一日
包塔是时熵集团的时间清道夫之一。
他常戴着一副威尼斯狂欢节的玻璃面具,露两个圆眼洞,下嘴上翘,一袭黑披风,如一个参加晚宴的宾客。他举手投足都精确到毫米,每一次收取人性命都经精确的计算,多割破一条血管便被他视作一种耻辱。
他已不是生手,在清道夫中有一定名姓,近来又接受了一项特殊任务:集团首席时间清道夫“流沙”在2026年不见踪影,而他需要接续完成流沙未完的事项。
时间清道夫们的任务是穿梭于各条时间线上,除去阻碍时熵集团发展的各种不利因素。但由于每次时间跳跃耗费的能量太大,故而清道夫们总是单枪匹马而行,手头有多件待办任务。
包塔在底层转了一圈,游目四顾,见人们爬上爬下,接灯牌、刷墙漆,如碌碌觅食的蚂蚁,显在修缮战后的残迹,看来流沙曾到过这些地方。
于是他决定先完成手头的其余任务,抹杀对集团不利的一众人物。半日后,他走向了贫民窟。
而就在他即将对下一个目标出手时,一个身影忽而拦在他身前。
“等等。”来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