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灌进领口冷得她嘴唇乌白,看着后面有没有人追来,忍不住催促:“辜行止快停马,放我下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辜行止薄得透白的脖颈压在她的金簪上毫无畏惧,挑眼凝望她时轻笑,“那你杀我啊。”
“连握簪的手都在发抖呢。”
“怎么不用点力,你刺穿我的脖子,我就会死。”
“杀我。”
“你杀我。”
他说着笑出了声,眼尾盈盈笑意,笃定她舍不得杀他。
雪聆如何舍得,她离不开他,爱他。
“松手,坐好别掉下去了。”他温柔蹭她被风吹露出的耳畔,心疼她冰凉的温度,把她圈在怀中捏紧缰绳。
驾——
马还在狂奔,他根本就不会停。
他铁了心要带她走。
雪聆眼泪快被逼出来了,咬咬牙,最终还是将簪子用力用力涌进他的肩上:“别走了,停下来,我不要和你走,我不要去晋阳。”
“辜行止,我不要和你走。”
拔出来,再刺他的手,数日的伪装在顷刻崩塌,她疯狂刺他,骤于崩溃地喊着。
她不要跟他走,放开她,停下来啊。
辜行止脸色无法维持,手因疼痛反而捏得更紧:“雪聆,快到了,再等等。”
马上就有人接应,她无论愿意否都要和他一起。
雪聆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官道,顾不得旁的疯狂拉拽他的手,手上糊满了他身上的血。
“辜行止,放我走,我不要跟你走……”
她不要去晋阳,不要在辜行止身边,不要被他囚禁。
他就是疯子。
她拼命挣扎,半边身子快从马下坠落,这段时日的惶恐凝在她的眼眶,泪水沾满了脸,饶是如此他的手依旧揽着她,禁锢她。
雪聆身子在外面挂着,发上的金铃垂在眼前,一声声叮铃响。
她看着从掠过的景色眼底死寂。
看不见希望了。
她再也看不见希望了。
她转头含恨地盯着他:“辜行止,我恨你。”
“我会一辈子恨你,永远。”
横甸在腰上的手一顿,继而揽得更紧了。
他安慰她:“无碍,恨我吧,别掉下去了。”
雪聆悬挂的身子被抱起来了,无力靠在他的怀中,耳朵不断嗡鸣失神地盯着在眼前划出残影的地面,细雪依附在发上,睫上,凝结成冰凉的水珠让人分不清是泪还是雪水。
他下颌轻靠她的肩上,腔调温柔:“差点就掉下去受伤了。”
雪聆颤动眼睫想,是啊,她差点就能走了。
她不言,生气散尽,安静得令辜行止心悸,生出无法呼吸的窒息,纵马的速度降低才能勉强得到缓冲。
他一反常态,不停安慰她:“别怕,不舒服就恨我。”
无碍的,只要她别从身边离开。
“等到了,我给你看你绣的字,靠近心口的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