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
“你说家中的树枯了,我重新种了一棵,再过几年就会长大。”
“我们再养些鸡鸭。”
“……”
“雪聆,你在听吗?”他垂眼看她,想要看她是什么神情,恨也罢,怨也罢,有恨才有爱,若一点也不恨他如何能生得出爱。
哪对爱侣也免不了爱而生出思念、怨恨,爱得越是深时也就恨得越深。
雪聆恨他便是在向他说,她爱他,越恨越爱,越爱越难离。
她爱他。
身上生寒的冷颤在得出雪聆爱他时顷刻散去,甜意从舌下渗出,侧首想碰她沉默的唇角。
“辜行止,你懂什么是情爱吗?”雪聆轻转过头,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听着他和雪一样轻的声音柔在耳畔。
他说:“我不懂,雪聆要教我,无人生来就懂得,雪聆以爱授我,比什么都书都更能让我看懂。”
这不是雪聆想要的回答,她疲倦地闭眼,轻喘温息,身子不受控在发抖:“辜行止,我也不懂,但我懂恨。”
“我恨过秦素娥,那是想起来就会浑身不受控地难受,轻则夜不能寐,辗转难眠里怨天恨地,心肝焦虑,重则想回到当初杀了她,这样我就不会痛苦难受了,但更多的却是想找到她,死在她的面前报复她,想着她后悔的眼神,我仿佛才有种畅想的快乐。”
“你也是这样吗?”她问他:“恨我恨不得我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不恨。”他抱紧她语气平静却在颤抖的身子,“很冷吗?怎么在发抖,就快到了。”
雪聆不冷,只是控制不住身体,失去感知的身体只是还活着。
“辜行止我会一直恨你,你要是有一点真的爱我,就放我走。”
她轻声被风吹散,没看见抱着她的青年眼中尽是茫然。
辜行止一手握住缰绳,一手紧紧抱住她,便是她说恨他也还是放不开手。
因为雪聆恨他……那也得和他在一起啊。
她恨他,他也不会放她走,不恨他,她亦只能是他的。
恨不恨都无碍,他爱雪聆便是。
“无碍,无碍的,雪聆。”他安慰她,心却是空的,空落落的往下坠,手也不自觉松了些。
雪聆隐约察觉他的反常,抓住机会再次拿起簪子用力扎向他的手。
他的手猛然一抖,雪聆终于挣脱他的力气,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雪聆!”
还不等她欣喜,转头又看见辜行止也从马上跟着一起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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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来了,来抓她的。
他如水缎似的鬼,身子倒在地上好似连缓冲都没有,爬起来的动作很快,鸦黑的乌发湿弯弯地乱在沾着几滴血的白瓷脸庞上,直勾勾盯着她的一双眼黑得吓人。
都这样的还在朝她伸手,想要用那双染了鲜血的腐骨手抓住她。
“雪聆别往下掉了,下面是水,我带你上去。”
“过来,伸手给我。”
雪聆被他此刻的冷艳血腥吓得连滚带爬,疯狂踢他伸来的手,“滚,滚啊,别碰到我。”
她嗓子都喊破音了,他就像听不见的聋子,不断爬过来要抓她。
“别怕,手给我,我带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