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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答道:“回郡主,奴婢当时瞧见乃辜侯爷身体不适,正与将军讲着话,忽然吐出一口血,王爷不好再打扰,便让奴婢来寻郡主。”

“吐血?”佳柔郡主蹙眉,遂兀自道:“身体这般不好,别是有病。”

想罢,她心惊,她可不想嫁病秧子,再好看也不成。

“罢了,本郡主回去问问御医,改日让人悄悄送些药粥过来。”

侍女欲言又止,郡主尚未出阁,如此对一男子大献殷勤,若能成一段好姻缘便罢了,若不成,只怕万一被人发现与男子私相授受,恐怕有损清誉。

佳柔郡主一边吩咐回去,一边埋怨落水之事。

侍女不敢再耽搁。

这边马车驶离,另一边从荷塘离去的

夏季的树荫透出热浪,蝉鸣声声,叫得撕心裂肺。

雪聆却一点也不觉得那些声音聒噪,直接避开人朝后院的灶屋跑去。

后院每日半夜都会有人推着潲水桶出去,她只要随意藏在一个桶里,等着被人当成潲水推出去倒,便能脱身成功。

只是潲水太脏污了,可只要能出去,雪聆能忍受。

可当她偷偷潜入无人的后厨,偷偷藏进下人每日都会拉出去丢的潲水桶里,她蜷缩四肢以扭曲的姿势蹲在里面,总觉得外面有眼睛在盯着她。

虽然不知道这次她到底还会不会被找到,总之忐忑得心脏狂跳,不得不捂着嘴防止声音泄露。

这段时间她试了很多地方,次次都被辜行止找到,他犹如甩不掉的恶鬼,疯狂缠着她,非要把她的活气全都吸干才罢休。

他还妄想将她缝起来,简直就是爱昏头的疯子。

雪聆咬牙切齿,心里隐约开始恨他。

幸好,这次她的运气比前几次好,不仅没有被辜行止找到,还被下人误以为是要丢的杂物,将她藏身的木桶一同搬到木推车上拉了出去。

雪聆听见轮子滚动的声音,紧张得险些晕在木桶里。

她捂住狂跳的胸口,缓和过窒息的兴奋,唇边一点点绽开明媚的笑。

出来了,这次是真的逃出来了。

这次她要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被辜行止找到,对,还有饶钟,她得先找到饶钟尸体。

兴奋冲击雪聆的脑袋,她靠在木桶里听见轮子停下。

等到下人要倒杂物时,她才趁机偷偷掀开盖子爬出来。

她连跪带爬地躲进拐角处,紧张捂住嘴巴听那位下人疑惑自言自语。

怎么好像听见有人的脚步声?

雪聆躲在角落里面好想回答他。

是她,是她跑了,辜行止都不知道。

她憋得脸通红,等下人重新驱着马车离开,才从里面披头散发地出来。

雪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出来太着急了,还穿着木屐呢。

可那又怎样?

她自由了。

久违的空气使她高兴得语无伦次,像是终于能逃生的小猫,一下跳下台阶,提着裙摆不要命地往前跑。

出来了,她终于出来了。

她好轻易就出来了啊。

雪聆往城门走,等到后才想起来她没有路引,没有能证明身份的文牒,她连城门都出不去。

出不去便意味还会被辜行止抓住,他这次真的会撕了她的皮,抽出她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