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老天,辜行止怎么不去死啊。
雪聆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目朝天俯拜神仙。
赶快把辜行止收了吧,别缠着她了。
在她边跑边求玉帝王母、雷公电母、九天神佛、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甚至还求阎王爷时在她就在街上看见了暮山。
是辜行止发现她了,让暮山来抓她了。
有暮山必有辜行止。
雪聆不想被抓回去,所以慌忙在街上狂奔。
天还没亮,街上并无多少人,无人看见她像个疯子一样头发散乱,一个劲地朝着前方跑。
可她两条腿,用上手也跑不过一群人的快马。
雪聆被抓住时坐在地上,脸白如纸,看着不远处疾步而来的辜行止,脑子完全无法思考,只看得见他漂亮的脸不断在眼前放大,心里还在想。
观世音菩萨、玉帝王母……十八罗汉啊,都是假的,没有一个能救她。
雪聆被抓回去了。
和前头几次不同,这次她是哭哭啼啼回来的,他似乎也没了好脾性,在她一次次哭着想要逃,想要跳马车,跳楼,那一刻他就变得刻薄恶毒,撕破温良的皮相,成了恶鬼。
他问她要去哪,问她为何要走,不停地问。
雪聆在浴池里面呛了一口水,抹着脸转身要朝着浴池边上爬。
身后的辜行止穿着单薄宽松的寝衣一步步进到水中,俊美冷眼上挂着几滴池中水珠,身上的衣袍紧贴窄腰紧臀,好似水中魅惑人的触须美人鲛,抓住了她往上爬的腿。
雪聆回头时想飙泪,她从未见过神情这般复杂的辜行止。
他好像恨她,好像又在爱她,不愿错过她脸上每一道神情,像妖化的尸体朝她靠近,还散发着引诱的冷香,沉沉地迷惑她的兴致。
“不要过来。”她疯狂摇头
“不要,救我,不要抓我,放开啊。”
她想要蹬开他朝门口叫人,期盼有人能救救她。
可无人能救她。
那双脱去黑皮手衣的手好似有触须的吸盘,轻易便握住她爬上岸的脚踝,最后还是被一点点拉回水里。
雪聆落进水里后背贴在冰凉的池壁上,终于正眼看眼前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的辜行止:“你想做什么。”
他拔出放在岸上的匕首朝她走来。
雪聆想往后退,可身后去退路,周围的门窗亦紧闭着,她无路可逃。
辜行止停在她的面前,提着镶嵌宝石的匕首,乌黑的湿发凌乱地贴在脸与锁骨上,眼冷得像秋月,瞳黑得像是两丸黑水银,看不出里头的情绪,总之摄人得厉害。
也就一个金玉养出来的上层人眼神,雪聆就腿软得想找个壳钻进去。
辜行止看着她明显的抗拒,将手中匕首递给她问:“想不想要?”
雪聆摇头,脸颊边贴着的水珠晃进池里,不想拿他递来的匕首。
他也不在意雪聆的退无可退,站在她的面前脱下贴在身上的白袍。
雪聆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下意识想转身,余光却先看见他露出的身躯异常怪异。
“雪聆。”他叫住她:“你看我。”
雪聆转过脸,僵着眼珠看他白皙的胸膛上分画着红色的纹路,从左侧开始,画着一条笔直的红线,被水打湿后晕染出血一样的墨痕,而他用匕首从肩往下慢慢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