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因为这次空间更为狭小,三人都是蜷着腿侧身睡的。
姜町尚未完全回暖的双脚被丛易行夹在双腿中间,身后是钟睿弓起的背部。
这个环境下不方便拿被子出来盖,丛易行又怕姜町夜里冷,最终还是钟睿贡献了自己的一件长款羽绒服,当做被子盖在姜町身上。
两个男人就粗糙很多,换了干净的裤子,再给脚上套双袜子,擦干了防水外套上的水珠便和衣躺下,没一会儿姜町前后两边就响起了呼噜声。
黑暗中,姜町心疼的目光描摹着男朋友的脸部轮廓。她知道,丛易行只有在累极之时,才会打呼噜。
数十人同住一个帐篷,脚臭气混合着说不出的人味儿,再加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雨腥气,各种纷杂的气味熏得姜町头昏脑涨,最后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总之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脑壳像被啄木鸟孜孜不倦地啄了一晚上,疼得太阳穴直抽搐。
眼皮沉重地像小时候冬天睡觉时被外婆盖上了两床七斤的棉花被。
姜町感觉到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从自己额头上离开,头顶传来钟睿的惊叫。
“卧槽!你们俩怎么都发烧了!”
第95章 呲牙
如果一部剧中,男女主都倒下了,危难之际只剩下一个狗腿小弟,他该怎么办?
这就是此刻回荡在钟睿脑袋里的疑问。
他像是失了主心骨一般焦躁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崩溃地抓了抓头发,骂了一句脏话:“靠!”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醒来,但极少有人起身。
外面的雨打在岩石地面上,声音比住在建筑内时大了很多,几乎有些吵到耳朵了。
昨夜的一夜奔波仿佛耗尽了每个人的精神,许多人都显得呆愣楞地。
活力满满的钟睿在帐篷中很是显眼,有个胖胖的中年大婶忍不住提醒:“这里恐怕不好找医生,你们带的有药没?”
“有有有!”钟睿总算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去翻自己的背包。
背包里有急救包,急救包中放了几种常用药物,其中就有退烧药。
姜町人醒了,只是烧的有些迷糊,眼睛也睁不开。
丛易行的情况比她严重,估计是昨天累狠了,到现在都还没醒来。
姜町用尽全力睁开眼,嗓子灼热,干痛如同刀割。
她试着开口,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钟睿注意到她的动静,连忙把耳朵凑过来,仔细辨认片刻,才明白她说的是:“水,给他喂淡盐水。”
昨天从半山腰的平台离开时他们的保温杯都接满了开水,钟睿拧开盖子尝了一下,还是热的。
急救包里有五克装的小袋盐和糖,钟睿撕开一小袋盐一股脑倒进水杯里晃了晃。
他把水杯放在一边,先把姜町扶起,让她靠着自己,一点点地喂她喝了一些淡盐水。
盐没完全化开,有点咸,水也有些烫嘴。姜町喝了两口不肯再喝,示意他去照顾丛易行。
丛易行人没醒,钟睿怕呛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喂。
好歹润了润嗓子,姜町再开口时已经勉强能出声了,她强撑着力气指挥钟睿:“体温计给他测一下体温,再用冰凉贴辅助降温,酒精棉片擦拭他的脖子和腋窝。”